她收回手，后退半步，抱起双臂。

“好了，检测完毕。结论就是——叶凡，你的身体，你未来的每一次，对合欢宗，尤其是对宗内的弟子而言，都是堪比顶级丹药的……战略资源。”

这话说得直白到近乎残酷。叶凡脸上有点发烫，但心里却莫名沉了沉。

资源。

这个词刚才苏无月也用过。

“柳烟，”红月长老又看向那名弟子，“你今当值，也算有缘。给叶师弟简单介绍一下探灵阁，然后带他去听竹小筑，那是给他安排的住处。我需立刻去见宗主，详细禀报。”

“是，长老。”柳烟应道，声音轻快了些。

红月长老最后看了叶凡一眼，眼神复杂。“叶凡，记住宗主的话。在这里，保护好你的资本。我很快会再来找你。”

说完，她身形一晃，便如一阵红烟般消失在门，只留下一缕淡淡的香风。

……

房间里只剩下叶凡和柳烟两个。

沉默了几秒。

叶凡转打量这个房间。

除了中央的玉案，四周靠墙立着许多檀木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玉简，以及一些形状奇特的器具。

有些像放大版的玉势，有些则布满细密的孔，看不出用途。

空气里那薄荷般的清凉香气，是从角落一个香炉里飘出来的。

“那个……叶师弟？”

柳烟的声音打了寂静。

叶凡回，见她正看着他，脸上带着一点试探的微笑。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容貌清丽，不算绝色，但一双眼睛很亮，透着机灵。

淡色的纱裙衬得肌肤白皙，身材在合欢宗似乎只算中等偏上，但腰肢纤细，胸脯在纱衣下显出饱满的弧度。

“我叫柳烟，是内门弟子，值负责探灵阁的常检测和记录。”她走近几步，身上传来一种清淡的香气，像是某种花果香，混着一丝极淡的、净的皂角味。

刚才……吓到了吧？

别说你，我都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我在探灵阁三年了，从没见过九窍玲珑玉有那种反应。

她语气里的好奇和兴奋毫不掩饰。叶凡点了点，还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红月长老的话，你别太往心里去。”柳烟眨了眨眼，似乎想让他放松，“宗门里说话都这样，直来直去。‘资源’‘资本’什么的，听着冷冰冰，但道理没错。在这里，弟子靠身体和技巧换取修炼资源，男修……嗯，尤其是像你这样的，靠阳元和血。本质都是换，各取所需。”

她走到一个架子前，拿起一个掌大小、中间镂空的玉环，举到叶凡面前。

“你看这个，叫‘阳元纯度检测环’。平常给那些来‘贡献’阳元的客修用的，套在他们那活儿上，根据亮起的纹路判断阳元质量，决定支付多少灵石或者给予多少修炼时辰。”

她又指向另一个像漏斗一样连着细管的琉璃器皿：“那是‘血采集器’，有些功法或炼丹需要新鲜血。还有那边——”她手指划过一排形态各异的器具，“那些玉势和扩张器，是给新门的师妹做‘道适应训练’用的……”

她介绍得很自然，就像在介绍厨房里的锅碗瓢盆。叶凡听着，心里那点尴尬和不适慢慢被一种荒诞的平静取代。

是啊，这就是合欢宗。在这里，就是修炼，体就是工具，一切都明码标价，理所当然。

“柳师姐，”叶凡终于开，声音平稳了些，“那我……以后具体要做什么？”

柳烟转过身，倚在玉案边，歪看着他。

“明天红月长老或者专门的传功师姐会教你《门要则》，里面会详细说。不过根据惯例，像你这样刚门、还没开始修炼的男弟子……”

她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和下身扫过，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首先，要学习如何‘控制’和‘运用’你的阳元。不能随便费，也不能被轻易采补过度。会有专门的‘导引术’教你。其次嘛……可能需要配合一些‘检测’和‘研究’。”

“研究？”叶凡捕捉到这个词。

“嗯。”柳烟点，“你的体质太特殊了。宗门肯定想弄清楚，你的九天甘露具体效果如何，对不同品级的修提升幅度有多大，龙气和太之力在合中具体怎样互……这些都需要数据。”

她说得非常学术，但叶凡听懂了背后的意思——他可能需要“配合”很多次合实验。

“当然，不会让你白。”柳烟补充道，语气轻松，“配合研究会有贡献点，可以兑换功法、丹药、灵石，甚至……如果你表现好，宗门可能会分配专门的侍修给你，帮你修炼，也照顾你的常……嗯，需求。”

她说到“需求”时，脸微微红了一下，但眼神依旧大胆地看着他。

叶凡注意到她的呼吸稍微加快了一点，胸前起伏的幅度也大了些。

空气中那花果香似乎浓郁了一丝。

“听竹小筑环境不错，挺安静的，适合你刚开始适应。”柳烟移开目光，走到门，“我带你去吧。路上顺便跟你说说宗门里一些要注意的地方。”

……

走出探灵阁，外面的温热气息再次包裹上来。但与之前不同，身边多了个柳烟，她身上清凉的淡香像一层薄薄的屏障，冲淡了些许暧昧。

沿着蜿蜒的石板路向山腰更处走，两侧的院落越发致清幽。

偶尔能看到一两个弟子匆匆走过，看到叶凡和柳烟，都投来好奇的目光，尤其在看到叶凡时，眼神里明显多了几分评估和兴趣，但都还算克制，没有上前打扰。

“宗门里，弟子之间竞争也很激烈。”柳烟边走边说，声音不高，“优质的阳元是稀缺资源。你以后……可能会收到很多‘邀请’或者‘暗示’。红月长老提醒你保护好自己，不是开玩笑。有些师姐修炼的功法比较……霸道，若是你没学会控制，一次就可能被吸大半元气，伤及根基。”

叶凡默默记下。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请记住/\邮箱：ltxsba/@\Gmail.com /\发内容找|回址」”柳烟笑了笑，“宗门规矩在，明面上谁也不敢来。而且你有宗主和红月长老关注，一般不敢动歪心思。再说了……”

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正面看着他。

他们站在一处竹林小径的，竹影婆娑，光线斑驳。

“叶师弟，”柳烟的眼神变得认真了些，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你的天赋，注定你会成为很多眼中的‘香饽饽’。但天赋也是双刃剑。在你能完全掌控它之前，最好……谨慎选择你的‘合作对象’。”

她的话里有话。叶凡看着她清亮的眼睛，点了点。

“谢谢柳师姐提醒。”

“不客气。”柳烟笑容加，转身继续带路，“我们到了。”

竹林处，露出一角青瓦白墙。

一座小巧致的院落，门种着几丛幽兰，门上挂着“听竹小筑”的木牌。

推门进去，是个小小的庭院，石桌石凳，一小小的灵泉眼咕嘟冒着清澈的泉水。

正面是三间房，窗明几净。

“这里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