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页就还在桌肚里,可以先不打开。林夏去烧水,水开了,杯沿有白气,比山上的风暖得多。
「饺子!」苏晚从门
探进半个身子,「通知栏我又去瞅了一眼,真真儿写着呢,除夕,食堂。我跟你们说啊,谁到时候敢不去吃,别怪我跟谁翻脸。苦了一学期,就指着这顿饺子回血了,这叫该有的犒劳,懂不?」
「敢,咋不敢,我去,我肯定去。」顾星河举手,随即被许晏按下去,「我现在最听吃饭的话了,谁不让我吃饭我跟谁没完。哎许晏你别按我脑袋,我又不是不倒翁。」
陈予白把眼镜放正:「留校名单我也瞧了,咱们七个全都在上
,宋柠、余澄、方知遥,一个没落下,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跑不了。」
「写着就好。」安小满说,「只要
都在,那门不让进我也一点儿不慌。最怕的不是门关着,是没
陪你一块儿等,那才叫难受。有
一块儿等,那就不怕了。」
林夏把热水倒进杯子,推到每个
手边。沈清言握着,没有立刻喝。不喝也行,热在手里,灯在山那边,
在307,这样就够把这一学期先收住了。
苏晚已经在308喊:「话梅还有没有啊!考完试了,总得犒劳犒劳自己吧,不吃点甜的对不起我这一学期掉的
发!」
「没有!一颗都没了!有饺子!你就在那儿等着,饿不死你!」安小满喊回去。
她在楼梯上回
,望了一眼北山的方向。楼梯转角能看见一点灯,一点就够了,先去洗手,洗完手再去面档看看——窗
要是还开着的话。
灯还在。她没有数,因为数完也还是会在。案子还在那一页上,页空着,
先回家——回的是307。回了,饺子会来,来了再算下一页。
林夏把杯子洗了。沈清言把观察笔记放进抽屉,没有打开。安小满把
叶子从本子里抽出来,又夹回去,夹得比上山时齐,这才笑着说:「先睡吧先睡吧,明天上石锅。窗
要是关了,那就改天再去呗,又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反正它又跑不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就算石锅关了,那不还有关东煮吗,饿不着咱们。」顾星河在楼梯
喊。喊完被许晏拎回去,拎回去的时候围巾又掉了一截。许晏给她勒上。勒上,这一学期才像被叠齐了。
霜在鞋底上化了一点。化开了,楼还是暖的。暖着,这一学期就算走到
了,走到
了
也没散,灯还亮着。
307的灯拧到中间一格,中间那点光就够看清彼此了。看清了,门还没让进也不急,急的是明天石锅,石锅会开,开了再过年。
安小满把围巾挂好,挂好才对着窗说了一句很轻的:「灯还亮着呢。」没有
接话,也没
非要说点什么,这句话就只是亮着,亮着,
先睡。睡了,饺子也会来,来了再算下一页。页可以空着,
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