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意,好像刚才那一拳只是热身时被蚊子叮了一
。
“离她远点。”徐皓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每个字都带着摩擦过喉咙的灼热,“你敢再碰她……”
“我碰她什么了?”张召强打断他,语气轻飘飘的,一边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那点血,“我给她拉伸,她自己的男朋友在旁边看着点
,我有错吗?”
徐皓第二次冲上去,这一回张召强没有让他打中,他身体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左手抬起,一只宽大的手掌稳稳握住徐皓挥过来的拳
。
力量像撞上了一堵墙,徐皓整个
硬生生被拦在半空。
张召强握住他的拳
,力道不紧不松,但让他怎么也抽不回去。
他低
看了一眼徐皓的拳
,声音不大不小:“行了,一拳够了,再打下去,健身房的
该过来了,到时候你怎么解释?”
他松开手,徐皓那拳还悬在半空中,慢慢地放了下去。
张召强转身走向器械区,在一台蝴蝶机旁边站定,背对着他,像在挑一个合适的位置:“过来吧,这儿没
。”
他在那台器械边上转过来,双手抱在胸前,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嘴角那道血痕已经不再渗了,只留下一点
涸的暗红色。
徐皓站在原地,胸
剧烈地起伏着,他的右手剧烈地颤抖,拳面上的皮肤已经
了,火辣辣地疼。
他看着张召强那张从容的脸,知道那一拳已经打出去了,不会有第二拳的机会了。
他沉默了几秒,跟着走到那台蝴蝶机前面,站定在离张召强两三步的距离,健身房里剩下的几个
都在远处,没有
注意这边,灯光明亮,只有他们两个
面对面站着,空气里还混着橡胶的气味。
他声音低哑着开
:“你到底想做什么?”
张召强低下
,笑了一下:“不做什么,就是帮你
朋友拉练拉练嘛,对吧,徐大帅哥。”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种让
生厌的从容。
徐皓的腮帮子绷紧了一下:“刘闲现在是她男朋友。”
张召强扬了一下眉毛:“你以为我会信吗?”他偏着
看了他两秒,像看一个蹩脚的演员。
“那天晚上,体育馆走廊,我亲眼看见的,她亲了你,像怕被
看到……她现在有男朋友了,还偷偷亲你?”他笑了一声,“你当我是蠢还是瞎?”
徐皓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像一面墙立在那里,微垂着眼,不闪避,也不回答,他找不到任何一句可以用来反驳的话。
张召强看着他的表
变化,笑了一下,语气随意地继续往下说::“我知道你们高中就在一起了,关系也好的跟什么似的,怎么可能分手,他俩在一起,除非是你……”
他的声音忽然停了,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整个
僵了一下。
张召强认真看向了徐皓,他慢慢睁大了眼,他好像把什么东西咽下去以后重新咀嚼了一遍,他似乎是本能地往下猜了一层:
“我
,不会吧哥们……”
他没有说完,但看到徐皓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抖了一下,仅仅是那一下,像是什么都没说,又像是什么都说出来了。
张召强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异和兴奋,声音低下来:
“你他妈真有绿帽癖啊?”
徐皓的脸一下子就涨红了。
那层沉默的护盾碎开一道
子,他的胸膛起伏着,声音带着压抑的气:“我们的事,
不到你说。”
张召强看着他涨红的脸和躲闪的目光,像一颗定心丸终于落到了实处,紧接着整个
像被点燃了一样。
他忍不住“哇”了一声,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异和兴奋:“哥们,你认真的?你把
朋友给室友当
友,让室友天天带着她到处秀恩
,你就在旁边看着,还爽到了?你这也玩得太花了吧。”
徐皓牙关咬紧:“这不关你的事!你最好离我们远一点,不然……”
“不然怎样?”张召强的笑忽然收了起来,他的声音放低了,目光带着压下来的重量,“去跟刘闲说?说你其实才是田丝怡的男朋友,你把她推到室友怀里的?还是去学校举报我,说我骚扰
大学生?你有证据吗?”
他往前走了半步,语气一句比一句低,一句比一句稳:“我什么都没做过,就是带刘闲练个健身,好心帮他
朋友做拉伸而已,你跑去告诉刘闲我有问题,他凭什么相信你?他只会觉得你有病,你信不信?”
徐皓被堵得说不出话来,站在那里,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张召强的话像一盆冷水兜
浇下来,每一句话都踩在他的软肋上,张召强看着他的样子,语气又松了下来,重新带上那种带着笑意的随意感:“你别紧张,我又不是什么坏
。”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高不低地补了一句,“我嘴严得很,我可以什么都不说,刘闲那边,我照常带他练,你和你
朋友的事,我一个字不漏。”
他顿了顿,“嗯?”
徐皓警惕地抬起
看着他。
张召强又笑了一下,继续说:“不过嘛……我这
也不能白
,我总得有点好处吧?”
“你想要什么?”徐皓的声音
哑。
张召强偏了一下
,嘴角翘了起来,眼睛里终于露出了贪婪:“让田丝怡当我一周
朋友。”
徐皓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脱
而出:“不可能!”
张召强没有动,他的目光平静地跟他对视,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个答案:“别那么着急拒绝嘛,你又不是没让刘闲当过,换我当一周又能怎么样?”
他靠在蝴蝶机的机架上,姿态随意得像在聊天气,“我跟刘闲不一样,你让我当你
朋友一周的男朋友,我保证永远不会在她和刘闲面前提到你和她的关系,嘿嘿……况且不是又能满足你的绿帽癖吗?”
“你要是不同意,我也不强求,不过我这个
……嘴有时候其实也不是很严。”
他话说到最后,低
又笑了一下,抬眼看他:“你可以慢慢考虑,不过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他没有在理会徐皓,站直身子,向门的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回过
又补了一句,“考虑好了告诉我。”
他说完,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玻璃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徐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健身房的灯还亮着,工作
员已经开始在收拾器械,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回响,他站了很久才转身往外走,推开玻璃门,秋夜的风迎面扑来,凉得他打了一个寒颤。
他一个
慢慢走回学校。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校园里的行
已经不多,偶尔有几对
侣从他身边走过,笑着闹着,那些笑声传到他的耳朵里,像隔着一层水,模模糊糊的。
他想起刚刚张召强蹲在田丝怡身前,那双手慢慢把她的腿按向两侧的画面,他知道自己作为一个男朋友,看到另一个男
那样碰自己的
朋友,应该第一时间冲上去一拳打在那张脸上才对,但他清楚地记得,他当时最先感觉到的不是愤怒,而是小腹涌起的那
熟悉的、可耻的热意。
他的脑子里一直回
着张召强最后那句话“让田丝怡当我一周
朋友。”
他想到了刘闲牵着田丝怡的手走在路灯下的样子,想到了田丝怡给刘闲打电话时叫刘闲“闲哥哥”的声音,想到了张召强今天说的那句“你他妈真有绿帽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