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铐，用一个不轻不重的力道把她往前推了一步。

慕凝霜也解开了陆川手腕上的束带，把球从她嘴里取出来随手扔在地上。

陆川的下因为长时间被球撑开而有些合不拢，嘴角两侧那两道被马嚼子磨出来的旧疤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她活动了两下发僵的下颌关节，然后歪了歪，用一种说不上是嘲讽还是感慨的眼神看着慕凝霜。

就在李栖月走到离慕凝霜还有不到五米，陆川也走到了离纪时还有不到五米的时候，工厂四个方向的所有铁门同时被推开了。

一片晃得睁不开眼的闪光灯从四面八方同时亮起来，至少二十个端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从各个涌了进来，有的扛着摄像机，有的举着录音笔，有的已经开始对着镜用快得听不清的速度念开场白了。

“观众朋友们晚上好！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城西废弃工业区三号厂房，联邦调查所与月阙集团正在进行一项秘密质换！就在刚才，我们收到了一份匿名料，声称有一位潜伏在月阙集团内部长达五年的调查所卧底将在此地公开发表重要声明——”

“月阙集团副总裁夜密会调查所所长！请问这是在做什么易！”

“那名穿着马具的是集团的前督导陆川吗？”

“据可靠消息，陆川是调查所安的卧底，请问这是否属实！”

……

慕凝霜那张从拍卖会之后就没怎么笑过的脸上，此时候连最后一点血色都褪净了。

她的手在身侧猛地攥成拳，指甲陷进掌心里，但很快又松开了，因为站在她对面的李栖月正用一种“你不要冲动”的眼神死死盯着她。

然后陆川开了。

她站在月光和闪光灯错的空地上，身上还穿着那套烂烂的马装束，小腿上裹着的长靴露出里面萎缩变形的小腿肌，她把下抬得很高，看起来既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对这个世界做最后的道别。

“我叫陆川，联邦调查所高级卧底，五年前以假身份潜月阙集团担任培训部高级督导。在此期间，我通过非法窃听、私自调取档案、以及对多名受训隶实施超出法律规定的强制取证手段，收集了大量关于月阙集团和暗香阁之间非法易的证据”

“在过去三个月里，我对月阙集团时任总裁李栖月进行了非法拘禁和刑讯供，没错，就是你们新闻里说的那个被自己公司当成隶拍卖的李栖月！按照联邦法律，以非法手段获取的证据不予采信，而非法取证行为本身就是重罪，应处以降级为畜的刑罚。”

她说这段话的时候非常流畅，闪光灯在她脸上炸开一片又一片惨白的光，把她嘴角那两条旧疤痕照得几乎发亮。

“我今天在这里，在各位媒体的见证下，承认自己的全部罪行！”

她说到这里时转向那个离她最近的记者，镜刚好捕捉到了她眼角那颗一直忍着没掉下来的泪珠。

“我不知道明天会被送到哪个改造所，也不知道会被做成什么类型的畜，但我至少能在被锯掉手脚之前，把真相说出来。”

整个厂房里快门声、提问声、直播解说声、惊叫声，全都在同一个瞬间融成了一团不可思议的喧嚣。

纪时站在那团喧嚣的边缘，负在身后的手慢慢松开了。

他的脸上没有多少意外的表，只是眼角那道皱纹比平时了一些，然后走向离他最近的记者，用一种依旧沉稳但比平时多了几分沙哑的语调开说道：“联邦调查所已经收到陆川士的认罪声明。根据法律规定，她将被立即移改造所，按照畜标准进行处理！”

可就在调查员的手铐即将碰到陆川手腕的那一瞬间，慕凝霜一把拽住陆川脖子上的牵引绳，用力之大直接把陆川整个扯得转了半个圈，脚上那双无跟长靴在地面上连崴了两下才勉强稳住。

还没等所有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把陆川连拖带拽地拉到了自己身后，然后用另一只手从腰间拔出了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揣在袋里的电击枪，枪对准那两个调查员的脚尖前方，在地面上打出一小片焦黑的跳痕。

“她是我月阙集团的隶！”

慕凝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冷得让举着录音笔的记者都往后缩了半步。

“你们要证据合法审查，你们去查！但陆川在月阙集团以非法手段对培训隶施加额外伤害，这一条归我管！她需要先在月阙把这边的账还清，还完之后，你们再来商量她到底该变成谁家的畜。”

纪时皱了一下眉，没有说话。闪光灯还在不知疲倦地炸着，记者群里有在大声追问“慕总您承认私自囚禁陆川了吗”

陆川被她拽着牵引绳，无跟长靴的鞋尖在地上不停地打滑，整个几乎是被拖着倒退着往外走。

可她竟然还在笑，像个终于把整盘棋都下完了的疯子。>https://m.ltxs｀520?N｀et>

黑色轿车在废弃工厂外的碎石路上颠簸着倒车，慕凝霜猛打方向盘，冲出了层层包围的记者。

后排的陆川被她拽上车的时候额撞到了车顶扶手，此刻正歪着身子瘫在座椅上，马尾塞被压得变了形。

可她还在笑，听得慕凝霜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你到底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慕凝霜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瞪着后排那个浑身沾满马粪和痕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抖。

她刚才在那么多记者面前丢的脸，全都要算在这个还在笑的疯子上。

陆川把歪着的慢慢正过来，用那双凹陷的桃花眼从后视镜里回望着慕凝霜。

“我在笑你啊，慕总。你以为今晚这出戏是纪时安排的？你以为那些记者是自己闻着味儿跑来的？这一连串反转都是巧合？”

慕凝霜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僵住了，车速慢慢降下来，胎碾过碎石的声音变得稀疏，最后停在了路边一棵歪脖子柳树下面，她转过身盯着后排那个还在笑的，一字一顿地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咳咳——”陆川被自己的水呛了一下，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来，然后用一种已经没什么力气但还是非要炫耀的语气继续说道，“这一切，从到尾，都是我安排的！”

“我在被关进马房之后，就告诉朵朵，如果有一天，有要用我来换李栖月，那就说明李栖月已经快脱罪了。到那个时候，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我变成没有换价值的废物。一个马上就要被改造成畜的废物！你就没好奇自从昨天拍卖会之后，辛朵朵已经消失了吗！？其实朵朵就去联系了记者，去联系了纪时，今晚那些那些把工厂围得水泄不通的记者，全都是她安排的！”

慕凝霜低下，轻轻笑了一声，像是被气疯了之后无能狂怒。

“好……很好！辛朵朵藏得够，我认……你宁愿把自己变成畜也要拉我们母一起死，我也认……但你在我手里，绝对——绝对会让你后悔做！”

陆川一脸满不在乎的笑容：“你越想折磨我，越能证明你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对吧，慕总？”

慕凝霜不再言语，狰狞着表，死死踩住油门，直接把陆川带到月阙内部的改造室里。

她把陆川粗地绑在手术台上，四肢被不锈钢箍环牢牢扣在支架的四个角上，整个呈大字型，脚上还残留着那双高跟长靴脱下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