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那个叹气不是心疼，是无奈。他把拔出来，摘下安全套丢进垃圾桶里。动作很利落，不像是生气，但也不像是关心。

小妹妹，他坐在床边穿裤子，背对着我，我跟你说句实话，哭哭啼啼的怎么会有喜欢嘛。你这弄得我跟个强犯一样，谁还硬得起来。

他站起来，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放在床柜上，然后又拿起那几张钞票犹豫了一下，放回去一半，留下一半。

给你一半。今天我也有责任。但你下次要是还这样，就别出来接单了。真的。花钱不是来看你哭的。

门关上了。咔哒。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同样的裂缝。

眼泪还在流，但我已经不哭了，不是不伤心，是哭不出声了。

身体下面还留着被撑开过的感觉。

他的没有在里面，但我的小还在微微抽搐，像是在怀念什么东西。

哭哭啼啼的怎么会有喜欢嘛。

这句话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然后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我妈说过类似的话。

你别总哭哭啼啼的，家林楠就是受不了你这矫劲儿才不联系你的。我不信。

但我妈说了很多次。

每次说的时候我都捂着耳朵。

但捂不住。

是不是真的是我太矫了？是不是林楠真的因为这个才不联系我的？不对。林楠不是那种。但如果不是的话，他为什么六年不找我？

那晚我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从那天起，我变了。

不是变了。

是把接单这件事当成了另一种东西。

以前的接单只是接单——体易，完事散伙。

现在不是了。

以后的每一个嫖客，都不是嫖客。

是你。

是林楠。

只要那个身上有某一个点让我想起你。

任何一个细节，只要有一个，我就会同意。

然后到了酒店，我不会再哭了。

我会笑。

我会在叫心里面把这些当成林楠。

我会用最热的方式伺候他们。

撒娇。

迎合。

他们说想看我穿什么我就穿什么。

他们说想让我怎么叫我就怎么叫。

因为在我眼里，床上躺的不是一个陌生。

是你。

是那个在旅馆房间里笨拙地扶着我的腰找位置的少年。

是那个我说老公老公老公的时候硬得在我身体里跳的。

是那个我走之前在我手腕上系红发绳的。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不到三个月，晴喵酱的线下碑棚。

约过的都在论坛上留评价：服务热，撒娇可，不像是有的福利姬板着脸像条死鱼叫声巨好听，到处会叫老公从来没见过这么投的，高的时候整个身子都在抖。

好评多到我自己都觉得离谱。

后来有个熟客问我 你怎么跟别不一样？

因为我每次都在跟同一个做。

他听不懂。也不需要懂。

赚到的钱，我一分没花。

全部存进了一张单独的银行卡，从第一个客把钱放在床柜上那天就开了。

卡藏在旧布熊肚子里。

布熊是我走之前自己买的，跟你送我的那只一模一样。

毛也秃了，扣子眼睛也歪了。

每天晚上抱着它睡。

睡不着的时候就把卡从它肚子里掏出来，对着月光看，卡面是最普通的蓝色储蓄卡，边角磨得发白。

密码是你的生。

为什么存钱？

因为我一直隐隐约约觉得——你会回来。

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哪，不知道你身边有没有别。

但我就是觉得。

你会回来的。

总有一天，这个卡里的每一分钱都是我们的。

租房子。

买家具。

养只猫。

以后不管你想做什么，至少不用从零开始攒。

高三那年停了一段时间。专心备考。最后考到了心仪的大学。

报道那天站在校门，看着来来往往的陌生面孔，心里忽然想——他会不会也在这里？然后自己回答：不可能的。

但我错了。

～～

苏晴消失之后，子像被抽掉了骨的鱼。软塌塌的，怎么也立不起来。

高一上学期整整三个月，我每天给她发一条短信。

都是同一句话——你在哪？没有回复。

打电话永远是关机。

周末偷偷坐了三个小时的公去她家旧地址，开门的是个陌生，说前房主早就搬走了，新地址不知道。

我爸在新城市买了房。

我的号码换了。

我在所有能留的地方留了我的新联系方式，她家旧地址的门缝里塞了便条、连她的qq空间留言板都写了 看到了回我。

但没有任何回应。

然后有一天晚上，我突然想通了，或者说我以为我想通了。

她去了重点高中。

重点中的重点。

也许她已经适应了新生活。

也许她不想再联系我了。

也许她妈妈说的是对的——孩子要专心学习，别跟不靠谱的男生纠缠。

也许在苏晴心里，我已经变成了一段不懂事的初中恋，一段应该被忘掉的过去。

这个念比失去她本更让我难受。

高二上学期，我发现了自己身上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起因是一本同学之间传的本子。

ntr题材。

封面画着一个被铁链锁住的少。

我本来对这种东西不感兴趣的，或者说我以为自己不感兴趣。

但那本本子被塞进我手里的时候，我翻了几页，手指就僵住了。

主被两个男夹在中间。

旁边一行小字——老公在旁边看着，已经硬得不行了?。

那一瞬间，我的狠狠跳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跳，是剧烈地颤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苏晴的脸。

不是她在旅馆床上的脸，是她在别床上的脸。

趴在陌生男的床上，小被一根我看不见的撑开，脸埋在枕里，发出那种我从来没听过的呻吟。

这个画面让我直接在了裤子里。没用手。光是脑子里那个画面就够我代了。

完事之后不是满足——是恐慌。我把本子合上扔在一边。心跳快得像擂鼓。手心全是汗。

——我在想什么。苏晴是只跟我做了的。她是我的。我怎么能想象她被别，然后下面又硬了。一边后悔一边硬。

从那天起，ntr的东西越看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