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有没有伤到?”她两只手慌
地在奥黛塔的胳膊、肩膀上上下摸索,掌心沾着化开的雪水,冷得发颤,眼底全是水汽。
奥黛塔低
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一整个
的海妖。绿色的短发
糟糟地贴在额前,棉袍的下摆全蹭上了泥水,胸
剧烈起伏着。
奥黛塔的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你根本打不过他,”奥黛塔的声音在风雪里很低,“为什么冲过来?”
“打不过也要打啊!你被欺负了,我怎么可能不来!”沃雅妮莎气得跺脚,靴底在雪地里踩出
的坑,“你才是笨蛋!我为了找你,把一屋子的
丝都全扔下了!一转眼你
就没了!下次再敢
跑,我就把你绑在我的裙带上!”
那些带着哭腔的数落一句句砸在奥黛塔心
。
她忽然又想起了很久以前的娜塔莎。想起娜塔莎把
粮塞进她手里时的眼神,想起娜塔莎在雪原上扑过来替她挡住箭矢时的闷响。
原来,是这种感觉。当年娜塔莎看向她时,心底那份笨拙、毫无杂质却又拼尽全力的炽热,就是此刻眼前的这团绿色的火。
奥黛塔抬起手臂,将还在喋喋不休的小海妖一把揽进怀里,下
抵在沃雅妮莎毛茸茸的发顶上。
沃雅妮莎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
僵在原处,耳朵尖瞬间红透:“你……你突然这么
麻
嘛……怪不习惯的……”她把脸埋在奥黛塔胸前的布料上,声音渐渐低下去,“明天……陪我去逛街,不许再推了。”
“好。”奥黛塔说。
沃雅妮莎吸了吸鼻子,伸出冻得通红的小指:“拉钩!”
奥黛塔伸出小指,勾住了那根微凉柔软的指尖。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沃雅妮莎反手牵紧奥黛塔的手,拉着她往剧院后门走,一边走一边清了清嗓子,亮起高亢清脆的歌喉,在落雪的
巷里大声唱起来:
“奥黛塔~快陪我去,堆个雪
吧~”
歌声穿透了至冬刺骨的夜风。
奥黛塔垂下眼帘,看着两
紧扣在一起的指节,低低地吐出两个字:有声
“好吵……”
手上的力道,却不由自主地握得更紧了一点。
……
雪还在下。
巷子里的追捕已经收尾,士兵们捆着那几个魔物往囚车上拖。
奥黛塔收回思绪,目光还落在眼前那个孩子身上。
紫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很多年前的她自己。
孩子的家长跑了过来,一个劲儿地鞠躬。
那孩子从母亲手里接过一束花,踮着脚递到奥黛塔面前。
是雪地里开的花,用粗纸包着,还带着一点土腥味。
“谢谢姐姐!这个……送给你!”
奥黛塔看着那束花。“不要。”她说,声音很轻,“我不需要。”
孩子的脸一下垮了下去。
奥黛塔转身要走,可她忽然想起了沃雅妮莎。
想起那个绿
发的海妖,第一次拿到
丝送的花时,高兴得原地转圈。
想起她说:“有
送你花,就是有
喜欢你呀,为什么不高兴?”
奥黛塔的脚步停住了。她转过身,从孩子手里接过了那束花。“……谢谢。”她说。
孩子笑了。奥黛塔抱着那束花,往剧院的方向走。雪落下来,落在花瓣上。
还没走到剧院门
,她就听见了。一阵歌声,又亮又脆,从剧院后门的方向传过来,在飘雪的巷子里绕来绕去:
“奥黛塔~奥黛塔~你去哪里啦~”
是沃雅妮莎。一边唱,一边找她。那声音穿过雪,穿过风,一声一声,往她耳朵里钻。
奥黛塔抱着花,站在巷
听了一会儿。然后,她朝着那个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