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反驳说“你胡说,我一点都没有”。
可她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因为智美说的,是真的。
她碰丽奈的时候,她的呼吸真的变了。
变得又
又重,像终于从水底浮上来,换了一
大气。
“久美子。”智美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将来要做什么?”
久美子愣住了。
她从来没有认真想过将来要做什么。
部长的位子,
给谁,全国大赛,这些事占满了她的脑子。
美知惠老师因为这找她谈过好几次,她都说等全国大赛结束后再考虑。
现在突然听智美在这个时候提起来,她觉得自己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北宇治的教师办公室。
“你的手很稳,心也软。”智美接着说。“今天我从你身上看到的,是一个天生的教育者。你不是在惩罚她,你是在救她。”
久美子有点想笑。
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刻,光着身子,听一个把学生打得满身是伤的
夸她适合当教育者,这太荒谬了。
可那荒谬里有什么东西,很轻地落在了她心里。
丽奈扶着椅背,慢慢站起来。她的腿还在抖,可她站得很直,光着身子,双手垂在身侧。然后,她居然朝智美
地弯下了腰。
“武田老师,谢谢您。”她说。声音还有些哑,可每个字都很稳。
智美看着她,没有动。
“您说过的,惩是叫醒一个
的心。”丽奈说。她的
没有抬起来。
“现在,我明白了。您做到了。而且……您让我把最重要的
,捡回来了。”
久美子站在一旁,怔住了。
她熟悉的丽奈好像又回来了。
背挺得直直的,说话一板一眼。
哪怕身上没有一件衣服,哪怕满身是伤,这个鞠躬,还是丽奈式的。
“你不用谢我。”智美说。
“都是阿升苦苦哀求,我才答应的。”
丽奈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泷……老师?”
智美笑了。那笑容很轻,可和之前的笑都不一样,里面居然带着无限的温柔,还掺着一点久美子和丽奈都读不懂的东西。
“是啊。”她说。“而且,今晚阿升也有一笔他要还的债。”
丽奈听懂了。
智美和泷升之间,似乎还有什么故事要发生。
丽奈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想猜。
她的心里浮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有点空,有点酸涩,可最奇怪的是,没有很痛。
那感觉在胸
停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散了,只留下一层浅浅的的惆怅。
她轻轻地点了点
,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过身,抱住了久美子的手臂,抱得很紧。
智美站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拍了拍裙摆,朝门
走去。
“今晚我要出去。”走到门
,她停了一下,没有回
。
“这房子就
给你们了,你们自己待着。”
那门,就在她身后关上了。
————
“惩” = “征心”这个说法,是我小学的时候,某位老师对我们说的。
有意思的是,在那个年代里,她反而是极少数从来不体罚学生的老师。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名字我都不记得了,但这句话,我一直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