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娥。”他在她背后叫了一声。

她站住了，没回。

“你恢复得不错。以后有什么不舒服，随时来。”

她推开门。

正午的阳光劈盖脸地打下来，刺得她眯起了眼睛。

她站在诊所门的台阶上，回看了一眼门楣上那块木牌。

“陈氏诊所”，墨迹淡了，但字还是工工整整的。

这一次她没有绕小路，也没有在意大槐树下那些婶子们的目光。她的大脑已经停止运转了。

她只是走。腿上有什么东西流下来了——黏的，和她的汗水混在一起，顺着大腿内侧慢慢往下淌。她没有擦。她只是走。

走到家门的时候，婆婆正在院子里喂，抬看了她一眼。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低下继续撒食。

小娥从她面前走过去，婆婆没有开。她的步子不快，也没有停。但赵老太撒食的手停在半空中，停了好一会儿，那只手才慢慢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