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的疏远和僵持,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说出
。
他原本打算找个机会好好跟她谈一次,告诉她哥哥只是去工作,不是不要她了,家永远在这里……但每次看到她躲闪的眼神和沉默的背影,那些准备好的话就又咽了回去。
直到离开那天,行李已经收拾妥当放在门
,母亲红着眼眶一遍遍叮嘱他在外要照顾好自己。
佑树环顾这个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家,最后,目光落在了杏里紧闭的房门上。
他走到门前,犹豫了片刻,还是轻轻敲了敲。
“杏里,我走了。”
门内一片寂静。
他等了几秒,又低声说:“要好好的。”
话音刚落,房门猛地被从里面拉开。
杏里站在门
,眼睛红肿得像桃子,显然已经哭了很久。
她身上还穿着睡衣,
发有些凌
,脸上满是未
的泪痕。
她看着佑树,嘴唇颤抖着,眼泪又涌了出来。
“不要……”她摇着
,声音嘶哑,“我不要……哥哥……我真的……什么都听你的……我以后再也不说那种话了……我乖乖当妹妹……你别走……”她语无伦次地哀求着,伸出手想抓住他的衣袖,却又在半空中停住,像是怕被拒绝。
看着她这副模样,佑树的心像是被放在火上炙烤。
他强迫自己硬起心肠,移开视线,用尽量平稳的语气说:“这世上比哥哥好的
多的是……你以后会遇到真正适合你、能给你幸福的
。”
“不要!不要!!”杏里尖声打断他,眼泪决堤般汹涌,“我不要别
!我只要哥哥!哥哥就是最好的!”
“再见……”佑树不敢再看她的眼睛,他怕自己再多停留一秒就会彻底崩溃,就会丢下行李,不顾一切地留下来。
他狠下心,转过身,拎起地上的行李,“……我会回来的。”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回来”是什么时候,又以何种身份。
“哥哥——!!!”
身后传来杏里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有母亲焦急的安抚声。
但他没有回
,一步一步,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家,离开了那个哭喊声萦绕不散的门廊,将妹妹绝望的哭泣和母亲担忧的目光,统统抛在了身后。
初春的风还带着寒意,吹在他脸上,却吹不散心
那沉甸甸的、几乎要将他压垮的负罪感和绵长的刺痛。
……
“说什么会回来……结果一次也没回来过呢,哥哥。”杏里边说着,边熟练地用锅铲翻动着锅里的青菜,滋啦的油
声里,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什么
绪,像是随
提起一件无关紧要的旧事,但每个字又都带着细细的、难以忽视的钩子。
省城。
租来的公寓厨房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
开放式厨房连着客厅,佑树正坐在餐桌旁,看着杏里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
她穿着居家服,腰上系着一条碎花围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暖黄的灯光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温暖的
廓。
“呃……那个,对不起……”佑树有些窘迫地摸了摸鼻子,时隔四年,再次面对妹妹的“指控”,他依然感到心虚和歉疚。
时间似乎并未完全冲淡那份亏欠感。
杏里关了火,把炒好的青菜盛进盘子,端着走过来放在餐桌上,然后才转过身,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清亮得像是能看透
心。
“那时候的我啊,可是受了——好大的伤哦?”她刻意拖长了语调,像是在强调那伤
的
度和痛楚,“心都碎成一片一片的,捡了好久才勉强拼起来呢。哥哥明白吗?”
“明白,对不起。”佑树低下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除了重复道歉,似乎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汇。
他知道,再多的“对不起”也无法真正弥补那四年的空白和伤害。
“光说对不起可不行……”杏里摇摇
,走近两步,在他面前站定。
她微微歪着
,打量着他脸上愧疚的神
,然后忽然凑近了些,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
的嘴唇微微撅起,那姿态,分明是在索吻,带着点撒娇,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嗯——”
佑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呼吸微微一滞。
四年不见,她褪去了少
的稚气,五官更加
致动
,此刻闭着眼索吻的模样,竟有种惊心动魄的诱惑力。
他心里叹了
气,有些无奈,有些纵容,更多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珍惜和悸动。
他稍稍倾身,轻轻地、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妹妹柔软温润的嘴唇。
“嗯……唔……”双唇相触的瞬间,杏里闭着眼发出满足的、猫咪般的轻哼,身体似乎也放松了些,不自觉地向他靠近了一点点。
那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带着她身上淡淡的、好闻的馨香。
佑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夺去了心神,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这个吻很短暂,一触即分,但留在唇上的温度和触感却久久不散。
“嘿嘿……最喜欢哥哥了……”分开后,杏里睁开眼,脸颊上飞起两抹浅浅的红晕,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小声地、带着甜蜜的羞意嘟囔道。
“我也最喜欢你。”佑树看着她可
的模样,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这句话自然而然地脱
而出,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和阻碍。
“嗯哼哼。”听到他肯定的回应,杏里笑得更甜了,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儿,整个
都散发着愉悦的气息。
她转身又蹦跳着回到灶台边,开始准备下一道菜,嘴里还轻轻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曾经因为无法逾越的鸿沟而被迫断掉的关系。
谁也没想到,四年之后,会因为母亲临终前那句石
天惊的遗言,以这样一种戏剧
的、近乎命运安排的方式重新连接,并且朝着一个曾经想都不敢想的方向飞速发展。
母亲临终前那句“你们没有血缘关系”,对一直
信不疑、并因此痛苦挣扎了四年的佑树和杏里来说,冲击力不亚于一场灵魂地震。
长久以来禁锢着他们
感和关系的最大枷锁,那个让他们不得不分离、不得不痛苦的根源,竟然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这简直像一个荒诞又残酷的玩笑。
葬礼结束后,在处理母亲遗物和后续事宜时,他们怀着复杂难言的心
,仔细查阅了家里的户籍资料和一些旧信件,才渐渐拼凑出事
的完整
廓:原来,佑树其实是父亲早逝兄长(也就是伯父)的独子。
伯父伯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因意外双双离世,父亲便将他接回家中抚养,视如己出。
而父母在收养他六年之后,才终于有了自己的亲生
儿,也就是杏里。
也就是说,从法律和血缘上讲,他们其实是堂兄妹。
兄妹前面,加了一个“堂”字。
仅仅一字之差,一个亲属称谓前缀的改变,却像魔法一样,彻底颠覆和重构了两
之间关系的所有可能
。
那堵曾经坚不可摧、让他们撞得
血流的伦理高墙,轰然倒塌了。
亲兄妹之间,存在着几乎无法逾越的伦理禁忌,结婚不被允许,生育更是天方夜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