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也满了——一顿早饭，够写进话本。谢公子若看见，怕是要重新认识他的步庄主。”

赵福靠着亭柱喘气，还在回味：“半脸那下……小这辈子忘不了……”

钱安咧嘴：“还有吐舌那几回……仙子呸进碗的样子，比叫还骚……”

伙夫拎着空食盒，腿还在抖，不敢抬，只喃喃：“小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成了。”李公浦擦手，声线仍稳，“早饭用过。北地药线、巫盟风——稍后再问。步庄主若乖，李家未必把今早的事送出这道门；若闹……”李公浦没把后半句说完，只淡淡道，“午时前，你还是李家的。”

步月华把空碗放下，指尖一松，碗在石阶上轻轻一响。

步月华靠着朱漆亭柱，肩背蹭着微凉的漆面，腿心不断往外吐着混浊，白丝彻底毁了，子上全是指痕，脸上咸腥未散。

嗓子哑了，唇齿间全是味——午时后就算能走，要怎么回长公主府？

要怎么在谢尽欢面前说话，而不被谢尽欢闻见异常？

衣服呢？

澡呢？

这些念糟糟的，步月华却只能先闭眼。

至少碗满了。至少没有被李家拖去府门示众。

腿心却空得发慌，像还惦记着被填满的形状——步月华咬了下舌尖，自己把这感觉掐断。

唇动了动，只许自己想一句：撑到午时，午时一到就走。

亭外已经很高，光刺得眼皮发疼。离午时还有一段路——这段路上，步月华仍是李家的货。这个念比味更让胃里发沉。

凉亭里，叔侄重新坐下，慢条斯理吃着真正的粥与点心。

李公浦夹菜时随道：“子文，别院的封好。赵福钱安懂规矩；厨子——银子与警告都给到位。”

“是。”李子文应着，又笑着看向门边想溜的伙夫，“急什么？点心热着。步庄主若渴了，或许还要再吐两——当然，碗已经满了，再吐，只算我消遣。”

“李公子……饶了小吧……”伙夫哀声。

李子文只笑不语。

凉亭石阶上，步月华一动不动，只有小腹偶尔抽一下。

脸上了的痕发紧，步月华抬手擦了擦，反而更花——擦不掉的不只是，还有回谢尽欢身边之前，必须藏住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