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苏哲挠了挠，“你一直在我身边，我总觉得是捡了天大的便宜。你看，你又好看，又会弹钢琴，脾气还好。我这个，木讷，不会说话，什么都不会。”

林晚晴没有接话。

“所以我有时候会想，”苏哲说，“我是不是应该对你更好一点。”

林晚晴偏看了他一眼。

银杏叶落在他肩上，他没察觉，还在一本正经地琢磨该怎么对她更好。

看着他，心里那点荒诞感又冒上来，差点接一句：是啊，上辈子的事了。

及时咽了回去。

“你对我挺好的。”林晚晴说，“走吧，吃饭去。”

苏哲眼睛亮起来，“嗯”了一声，快步跟上来。林晚晴走在前面，听着他跟在身后的脚步声，心里那点说不上来的滋味翻涌了一下，又沉下去。

食堂里不少，两个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苏哲忙着去打饭，跑前跑后，端回来两碗面，又把她那碗的香菜挑出来，才推给她。

“你吃这个。”他说，“你不吃香菜，我记得。”

林晚晴低看着那碗面，忽然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昨晚被周航按在床上，教他怎么顶得更，完事拍了段视频发到论坛，评论区几百喊她“宫司宝宝”。

今天中午，这个傻乎乎的男朋友，记得她不吃香菜，把香菜一根一根挑出去，推到她面前。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荒诞得像两个世界。

林晚晴端起碗，吃了一。

“好吃吗？”苏哲问。

“嗯。”林晚晴说，“好吃。”

苏哲笑了，低扒饭。林晚晴吃着面，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没掏出来看。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周航发来的消息，问她周末有没有时间。

吃了一面，咽下去，又吃了一。

晚上，苏哲送她回公寓。

路灯下，苏哲的影子拉得很长，林晚晴走在他旁边，两个的影子挨在一起。

走到小区门，苏哲停下来，搓了搓手，说：“那我回去了。”

“嗯。”林晚晴点了点。

苏哲站在那里，没有动。

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像是在酝酿什么。

最后鼓起勇气，问了一句：“那个，周末，有空吗？我爸说想请你吃饭。”

林晚晴看着他。

“你爸？”她问。

“嗯。”苏哲说，“我爸说，两家这么多年关系，想正式请你来家里吃顿饭。”

林晚晴心里那点荒诞感又冒上来了。

昨晚她躺在酒店床上，被一个等了她两年的丝得说不出话；今天她站在路灯底下，答应她男朋友，周末去见他爸爸。

“行。”林晚晴说，“我周末有空。”

苏哲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又拼命忍住，咧着嘴笑，点了点：“那我跟爸说！”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过来看她，像是想起什么，忽然说：“对了，晚晴，我弟前几天给我推荐了个论坛，说有个福利姬特别骚，叫宫司。回你也看看？”

林晚晴脸上的笑僵住了一瞬。

林晚晴看着他，过了两秒，才慢慢说：“好。”

苏哲没注意到她的异样，还在笑：“我弟说那的身材绝了，我也看了，是挺带劲的。回咱俩一起看？”

林晚晴看着他，心里那点荒诞感翻江倒海地涌上来。

昨晚被那个“福利姬”的丝了一整晚，今天她的男朋友告诉她，他弟弟推荐他看她自己的福利姬视频，还要拉着她一起看。

“好。”林晚晴又说了一遍，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回再说。”

苏哲笑得更开了，冲她挥了挥手，转身走了。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蹦一跳的，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林晚晴站在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慢慢低下。

手机在手里震了一下，是周航的消息：“宫司，周末有空吗？想你了。”

林晚晴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打了一个字，发了出去。

“有。”

发完，锁了屏，转身进门。

门在她身后合上，靠着门板，忽然笑了一声。

她一个，掰成两半用，一半当苏哲的朋友，一半当宫司。

而现在，苏哲的弟弟，那个叫苏城的闷骚家伙，也搅了进来。

林晚晴走进卧室，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