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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烛照洞天(非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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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起伏,看来这一路跑得不轻,把火镰别回腰间,低看了看那中年男,又抬看向曲非直身前,脸色顿时是一紧,整张脸都变得恭敬起来。

曲非直顺着他的视线低一看,自己手里那根素烛竟然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赤红色,烛身通体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像在蜡烛表面刷了层胭脂。

“这位求道者,您没事吧?这家伙没把您怎么着吧?”他朝曲非直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客气。

“这是……”曲非直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举了举手中的

执燧卫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只道:“赤烛在手,境内所有藏品都任道友观览,旁的事不必挂心,阁下且去参悟便是。”

“多谢提醒。”曲非直点点,端着赤烛转身就走,走了几步拐进两个石鼎之间的缝隙,身形一晃,掐了个隐身术,又绕了回来。

那执燧卫没有立刻处理地上晕倒的中年男,而是先转过身来,面朝方才曲非直站着的那座元空面石碑。

曲非直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那座元空面石碑原本是一张平整的凸面,不知何竟然已经变成一副诡异笑脸,廓朦胧,五官藏在斑驳石痕里,看不真切,只是那似笑非笑的弧度沉沉压来,无声地遥遥凝望,寒意顺着石面往外渗。

而那个执燧卫正对着这张脸怒目而视,腮帮子咬得死紧,太阳上的青筋一鼓一鼓地跳,右手攥着火镰的柄,浑身上下绷着一种快要炸开的愤怒。

而随着他脸色的变化,那石碑上的笑脸也跟着变了,整张脸从笑转怒,线条越来越锐利,前后不过几息的工夫,最后定格成一张龇牙咧嘴的修罗相,跟曲非直之前见过的那些奔嗔面石碑一模一样。

愤怒会使得元空面石碑变成奔嗔面?

殃嬉面,嬉就是嬉笑,之前那张诡异模糊的笑脸是不是就是殃嬉面的雏形?

而使元空面变成殃嬉面的是——笑容?

刚刚那个怪异的特殊执事,是他的笑容,导致了元空面变成殃嬉面!

曲非直几乎可以肯定这一推断,可他也清楚,自己只摸到了一层皮,底下还缺着什么。

比如那个执燧卫的行为,是在看见殃嬉面即将诞而进行的对冲策略,两害相权取其轻,不得不生出一个奔嗔面?还是说那本来就是他的本职司职,从始至终都需要他去转化奔嗔面?前者说明奔嗔面只是危险较少,而后者说明其不仅无害反而有益。

毕竟根据求道者规戒三中明确区别,奔嗔面石碑只是不必久看,但殃嬉面石碑却是普通求道者不得观瞻,显然后者的危险要更高。

再往下想,所谓的释悲面和那平静面容的石碑也是如此得到的吗?

从名字推断,释悲面应当是悲伤、哭泣的表,那么它的诞生条件是不是也要一个站在石碑前哭泣?而平静面容呢?摆出一副古井不波的脸吗?

不对。

曲非直否定了这个猜想,他方才就一直站在元空面石碑前,从始至终那块石碑都没有什么变化,如果平静就能催生一出平静面容的石碑,那这块元空面早就该变成平静面容的石碑了。

可它没有,这说明平静不是一种触发条件。

他继续往下捋。

求道者规戒中,奔嗔面和释悲面是一同被提及,这大概意味着它们遵循同一套规律:碑前的某种强烈绪投到碑上便凝成对应的面孔,愤怒成奔嗔相,悲伤成释悲相。

可殃嬉面是被单独提出来的,把它和释悲面、奔嗔面分开对待,这说明殃嬉面的诞生逻辑与前两者有相同部分,但也有相异部分,比如同样可以以笑容拓印元空面石碑的方法上生成。

而那块从未被任何一条守则提及的、平静面容的石碑呢?它既不与奔嗔面、释悲面并列,也不与殃嬉面同列。按这个逻辑推下去,它的诞生规律,恐怕与怒、悲、笑这三样绪完全没有关系。

可那到底是什么?

曲非直睁开眼,这一切都还只是他的推测,是他在极短的时间里,把零散的观察拼在一起,顺着直觉往前推出来的一张图。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张图的大方向没有错,可越是这样想,他心里那不安就越重,因为这一切都是猜测而没有证据。

此时,那执燧卫又站了一会儿,确定那石碑彻底定住了,才弯腰把地上那个释经拽起来,拖着两条胳膊往厅外走。

曲非直悄悄跟上,一路跟到迎炁广庭,看见那执燧卫把一直拖到广庭大门前,然后抓着肩膀把往外一推。

那中年男滚出门槛,跌进外那片灰蒙蒙的混沌迷雾里,一眨眼就没影了。

执燧卫拍了拍手,转身往回走。

曲非直重新显出身形,悄悄离开。

那个中年男被丢出去之后,今天不会再回来了。

明天辰时他会不会重新出现在某个迎炁广庭门,以普通求道者的身份重新开始,曲非直不知道,但至少今晚这个“特殊释经”已经被处理掉了。

看来那种特殊的释经应该存在某种危险,而把他丢到明天就能解决这种危险……

等下!

特殊的释经——“释经乃灾之使”!

果然,线索是可以相互印证的。

曲非直吸一气,顿时多了几分信心、

然后他看向自己手中已经变成赤红的蜡烛,思考导致变化的原因。

方才那个特殊释经笑能让元空面石碑变成殃嬉面,那他对自己笑的那一下是不是也改变什么?

从时间推断,那跟他对视的时候他的蜡烛就变了色,什么东西隔着那瞳孔看着他的异样感大概率就是变色缘由。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等下,那真的是执事吗?

唯一能验证他是执事的是门告示,可门告示方才已经被证明真实度并不高,那的行为也并不正常,所以他同时符合门告示二的释经特质和门告示四的行止怪异。

或许……门告示中那些执事特质并非指正常的执事,而是指那些手持黑烛的特殊执事的特质。

曲非直心里有了个猜测。

白、红、黑,颜色一个比一个。

假设有一种影响,能把素烛染赤,那同样的影响加在赤烛上是否会把赤烛变黑烛?

方才那中年男手里拿的就是黑烛,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个中年男一开始也是一名求道者,被这种影响一层层染上去,素烛变赤烛、赤烛变黑烛……

可问题来了,赤转黑真的有明确的界限吗?赤烛染到多才算黑烛?会不会有一瞬间直接从白跳到黑?

或许不应该叫做影响了,而是可以直接称为“污染”!

素烛是没有污染,赤烛是浅层污染,而黑烛则是被完全污染了,就被变成和那个中年男一样的状态。

那污染传播的途径呢?

没错,是眼睛!

醉流汐留言第五条,“目为窗牖,亦为渊”,明显她就是在提醒曲非直,污染可以通过眼睛传播!

曲非直想到这里,决定把赤烛的好处先吃掉再说,既然赤烛意味着可以看所有藏品,那就去找殃嬉面石碑。

不知道是不是赤烛的缘故,方才他逛了二十几个厅都没撞见的殃嬉面石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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