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起伏,看来这一路跑得不轻,把火镰别回腰间,低
看了看那中年男
,又抬
看向曲非直身前,脸色顿时是一紧,整张脸都变得恭敬起来。
曲非直顺着他的视线低
一看,自己手里那根素烛竟然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赤红色,烛身通体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像在蜡烛表面刷了层胭脂。
“这位求道者,您没事吧?这家伙没把您怎么着吧?”他朝曲非直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客气。
“这是……”曲非直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举了举手中的
执燧卫笑了笑,没直接回答,只道:“赤烛在手,境内所有藏品都任道友观览,旁的事不必挂心,阁下且去参悟便是。”
“多谢提醒。”曲非直点点
,端着赤烛转身就走,走了几步拐进两个石鼎之间的缝隙,身形一晃,掐了个隐身术,又绕了回来。
那执燧卫没有立刻处理地上晕倒的中年男
,而是先转过身来,面朝方才曲非直站着的那座元空面石碑。
曲非直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那座元空面石碑原本是一张平整的凸面,不知何竟然已经变成一副诡异笑脸,
廓朦胧,五官藏在斑驳石痕里,看不真切,只是那似笑非笑的弧度沉沉压来,无声地遥遥凝望,寒意顺着石面往外渗。
而那个执燧卫正对着这张脸怒目而视,腮帮子咬得死紧,太阳
上的青筋一鼓一鼓地跳,右手攥着火镰的柄,浑身上下绷着一种快要炸开的愤怒。
而随着他脸色的变化,那石碑上的笑脸也跟着变了,整张脸从笑转怒,线条越来越锐利,前后不过几息的工夫,最后定格成一张龇牙咧嘴的修罗相,跟曲非直之前见过的那些奔嗔面石碑一模一样。
愤怒会使得元空面石碑变成奔嗔面?
殃嬉面,嬉就是嬉笑,之前那张诡异模糊的笑脸是不是就是殃嬉面的雏形?
而使元空面变成殃嬉面的是——笑容?
刚刚那个怪异的特殊执事,是他的笑容,导致了元空面变成殃嬉面!
曲非直几乎可以肯定这一推断,可他也清楚,自己只摸到了一层皮,底下还缺着什么。
比如那个执燧卫的行为,是在看见殃嬉面即将诞而进行的对冲策略,两害相权取其轻,不得不生出一个奔嗔面?还是说那本来就是他的本职司职,从始至终都需要他去转化奔嗔面?前者说明奔嗔面只是危险
较少,而后者说明其不仅无害反而有益。
毕竟根据求道者规戒三中明确区别,奔嗔面石碑只是不必久看,但殃嬉面石碑却是普通求道者不得观瞻,显然后者的危险
要更高。
再往下想,所谓的释悲面和那平静面容的石碑也是如此得到的吗?
从名字推断,释悲面应当是悲伤、哭泣的表
,那么它的诞生条件是不是也要一个
站在石碑前哭泣?而平静面容呢?摆出一副古井不波的脸吗?
不对。
曲非直否定了这个猜想,他方才就一直站在元空面石碑前,从始至终那块石碑都没有什么变化,如果平静就能催生一出平静面容的石碑,那这块元空面早就该变成平静面容的石碑了。
可它没有,这说明平静不是一种触发条件。
他继续往下捋。
求道者规戒中,奔嗔面和释悲面是一同被提及,这大概意味着它们遵循同一套规律:碑前
的某种强烈
绪投
到碑上便凝成对应的面孔,愤怒成奔嗔相,悲伤成释悲相。
可殃嬉面是被单独提出来的,把它和释悲面、奔嗔面分开对待,这说明殃嬉面的诞生逻辑与前两者有相同部分,但也有相异部分,比如同样可以以笑容拓印元空面石碑的方法上生成。
而那块从未被任何一条守则提及的、平静面容的石碑呢?它既不与奔嗔面、释悲面并列,也不与殃嬉面同列。按这个逻辑推下去,它的诞生规律,恐怕与怒、悲、笑这三样
绪完全没有关系。
可那到底是什么?
曲非直睁开眼,这一切都还只是他的推测,是他在极短的时间里,把零散的观察拼在一起,顺着直觉往前推出来的一张
图。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张
图的大方向没有错,可越是这样想,他心里那
不安就越重,因为这一切都是猜测而没有证据。
此时,那执燧卫又站了一会儿,确定那石碑彻底定住了,才弯腰把地上那个释经
拽起来,拖着两条胳膊往厅外走。
曲非直悄悄跟上,一路跟到迎炁广庭,看见那执燧卫把
一直拖到广庭大门前,然后抓着肩膀把
往外一推。
那中年男
滚出门槛,跌进外
那片灰蒙蒙的混沌迷雾里,一眨眼就没影了。
执燧卫拍了拍手,转身往回走。
曲非直重新显出身形,悄悄离开。
那个中年男
被丢出去之后,今天不会再回来了。
明天辰时他会不会重新出现在某个迎炁广庭门
,以普通求道者的身份重新开始,曲非直不知道,但至少今晚这个“特殊释经
”已经被处理掉了。
看来那种特殊的释经
应该存在某种危险,而把他丢到明天就能解决这种危险……
等下!
特殊的释经
——“释经
乃灾之使”!
果然,线索是可以相互印证的。
曲非直
吸一气,顿时多了几分信心、
然后他看向自己手中已经变成赤红的蜡烛,思考导致变化的原因。
方才那个特殊释经
笑能让元空面石碑变成殃嬉面,那他对自己笑的那一下是不是也改变什么?
从时间推断,那
跟他对视的时候他的蜡烛就变了色,什么东西隔着那
瞳孔看着他的异样感大概率就是变色缘由。最新{发布地址}www.ltxsdz.xyz}
等下,那
真的是执事吗?
唯一能验证他是执事的是门
告示,可门
告示方才已经被证明真实度并不高,那
的行为也并不正常,所以他同时符合门
告示二的释经
特质和门
告示四的行止怪异。
或许……门
告示中那些执事特质并非指正常的执事,而是指那些手持黑烛的特殊执事的特质。
曲非直心里有了个猜测。
白、红、黑,颜色一个比一个
。
假设有一种影响,能把素烛染赤,那同样的影响加在赤烛上是否会把赤烛变黑烛?
方才那中年男
手里拿的就是黑烛,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个中年男
一开始也是一名求道者,被这种影响一层层染上去,素烛变赤烛、赤烛变黑烛……
可问题来了,赤转黑真的有明确的界限吗?赤烛染到多
才算黑烛?会不会有一瞬间直接从白跳到黑?
或许不应该叫做影响了,而是可以直接称为“污染”!
素烛是没有污染,赤烛是浅层污染,而黑烛则是被完全污染了,就被变成和那个中年男
一样的状态。
那污染传播的途径呢?
没错,是眼睛!
醉流汐留言第五条,“目为窗牖,亦为
渊”,明显她就是在提醒曲非直,污染可以通过眼睛传播!
曲非直想到这里,决定把赤烛的好处先吃掉再说,既然赤烛意味着可以看所有藏品,那就去找殃嬉面石碑。
不知道是不是赤烛的缘故,方才他逛了二十几个厅都没撞见的殃嬉面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