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恐惧。”

晏无妄沉声道：

“只有她能断。”

温晚棠握住苏绮罗冰冷的手。

“苏绮罗，看着我。”

“这里没有摘星楼。”

“没有花榜，也没有出银子的恩客。”

“你不必笑，不必喘，更不必让任何满意。”

苏绮罗艰难地睁开眼睛。

那双平顾盼生辉的美目，此刻只剩下茫然与恐惧。

温晚棠一字一句地问：

“你要他吗？”

五通神俯下身，在苏绮罗耳边温柔低语。

“你当然要我。”

“你每一夜都在等我。”

“只有我知道你身体处究竟有多渴。”

苏绮罗身体颤抖。

过了许久，她才从喉咙处挤出一道声音。

“不……”

其中一道红线应声崩断。

五通神的一张脸瞬间裂开。

温晚棠握紧她的手。

“再说一次。”

苏绮罗胸剧烈起伏。

“我不要。”

第二道红线断裂。

“我不要你。”

第三道。

“不准再进我的梦。”

第四道。

最后一道红线缠在她颈间。

几乎已经勒皮。

五通神的五张面孔开始扭曲。

“你忘了是谁让你成为京城最懂男的？”

“没有我，你什么都感觉不到！”

苏绮罗闭上眼睛。

眼泪不断落下。

可这一次，她没有再露出那个讨喜欢的笑。

“那我便一辈子都不懂。”

“也不要你教。”

最后一道红线骤然碎裂。

晏无妄在同一瞬间出手。

黑雾从他身后起，顷刻缠住五通神的五具化身。

五张脸同时发出凄厉嘶吼。

高台、红灯与无数房门开始剧烈震动。

“晏无妄！”

“你为了一个坏我香火，当真以为我找不到你的黑玉枕？”

“她今敢开梦铺，往后便会有千百个将欲念送到你面前。”

“你护得住一个，护得住整座京城吗？”

晏无妄手中的黑雾愈收愈紧。

“护不护得住，是我的事。”

“至于她——”

他抬起眼，暗红色的瞳孔冷冷望向那五张扭曲的脸。

“你不该碰。”

黑雾轰然合拢。

五具化身同时被撕碎。

浓烈的甜香在梦中炸开，化作无数暗红色碎片。

消散以前，五通神的笑声仍在四面八方回。

“我会再来的。”

“晏无妄，你已经醒了。”

“那些等着吃你的东西，很快都会知道……”

最后一点红雾散去。

摘星楼随之崩塌。

长廊断裂，红灯熄灭。

温晚棠扶起苏绮罗。

“带她出去。”

“还不行。”

晏无妄走到她们身旁。

他的脸色比方才苍白了几分，右腕上的黑玉锁链也多了一道细小裂痕。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五通在她梦中留了半年，吃掉的欢念太多。”

“现在强行醒来，她未必会死，却可能再也无法对任何产生念。”

苏绮罗靠在温晚棠怀中，虚弱地睁开眼睛。

“那我的梦呢？”

温晚棠低看她。

“你可以取消。”

“定金我也会退。”

苏绮罗却慢慢摇。

“我不要醒来后，身体记得的最后一个梦，仍然是那个东西。”

她看向晏无妄。

“你能把他留下的痕迹洗掉，是不是？”

晏无妄没有立刻回答。

“可以。”

“但要用另一场完整的梦覆过去。”

苏绮罗望着他。

“由你来？”

“由我接手。”

他的语气冷静得近乎无。

“你可以拒绝。”

“梦门就在你身后。只要走出去，今夜的一切便会结束。”

碎的高台后方，果然出现了一扇泛著白光的门。

苏绮罗看了那扇门许久。

她没有走。

“我来眠香铺，不是为了逃出一场梦。”

“是为了知道，我究竟还能不能感觉到什么。”

她慢慢站直身体。

“我要继续。”

晏无妄看向温晚棠。

“掌柜的？”

温晚棠握着契纸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明明知道，这只是一场生意。

晏无妄是梦魅。

替客造出她们想要的男，本就是他们赚银子的方式。

可一想到他要亲自进苏绮罗的梦，她心中仍莫名生出一丝不快。

大约是因为这个梦魅太贵。

又刚打完一场，若在客梦里出了问题，她还得花银子修枕。

一定是这样。

温晚棠将契纸重新展平。

“做。”

“四百两的生意，不能只做一半。”

晏无妄唇角缓缓扬起。

“遵命，温掌柜。”

他抬起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碎的摘星楼顷刻消失。

红灯、酒席、琴声与数不清的男，全都化为一片纯白。

片刻后，白雾散开。

梦境重新化作一间安静的卧房。

没有华丽的金帐。

没有供窥看的窗。

只点着一盏昏黄烛火，床榻旁放着一盆清水。

苏绮罗身上的薄纱，也化作一件净柔软的白色寝衣。

她脸上浓艳的妆消失了。

珠钗与首饰一件不剩。

此刻的她，不是摘星楼牌。

只是一个眼角尚带着泪痕的普通。

晏无妄站在她面前。

“规矩只有三条。”导航地址WWw.01BZ.cc

“第一，你说停，我便停。”

“第二，不准说任何你在花楼里背过的话。”

“第三，不必让我满意。”

苏绮罗怔了怔。

“那我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必做。”

晏无妄抬起手，指尖轻轻擦过她眼角的泪。

“只感受你自己。”

他回看向温晚棠。

一道半透明的黑色纱幔在房中垂落，将她隔在梦境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