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的快感，而是一种极致的放松和通畅。像是泡在温泉里被按摩全身每一寸肌的那种舒坦。

而且，当寒真气与他体内的九阳真气相遇时，没有发生排斥。

两质完全相反的真气在他的经脉里相遇的那一瞬间，钱枫屏住了呼吸，做好了可能会有冲撞感的准备。但事实是，九阳真气在接触到寒真气的时候，反应像是……

欢迎。

它主动让开了路。

那些在他经脉里运行的九阳热流在遇到寒真气时不是对撞，而是自动向两侧分流，给寒真气让出了中间的通道。然后两种真气一热一冷地并行流淌，像是同一条河里的两不同温度的水流，贴着彼此的边缘走，互不侵犯但又互相……牵引。

阳相济。

这四个字钱枫以前只在书上看过，现在第一次有了真实的体感。

寒真气在他体内流淌了一刻钟之后，钱枫感觉到了一个微妙的变化。

小龙的手在发热。

不是她的手真的变热了，而是她掌心的温度在上升。从最初贴上来时的冰凉，到现在变成了微温。按理说，寒真气的修炼者在输出真气时掌心应该越来越凉才对，温度上升意味着……

意味着他体内的九阳真气在通过她的手掌反馈回去了。

她在输寒真气的同时，他的九阳真气沿着她开辟的通道逆流了回去，一部分热量透过她的掌心渗了她的手臂。

双向流通。

她给他凉，他给她热。

这不是单方面的帮助，而是变成了一种换。

钱枫没有阻止这个现象。

因为他知道，这个"双向流通"才是真正的关键。当他的九阳真气流小龙体内的那一部分开始对她的经脉产生影响时，她的身体就会逐渐习惯他的真气，逐渐产生依赖。

温水煮青蛙。

他开了，声音平缓："龙姑娘，我能感觉到你的真气在我体内运行得很顺畅。但好像……有一部分我的真气回流进你体内了。你有感觉吗？会不会不适？"

身后沉默了两息。

然后小龙的声音传来，比平时低了一点，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起伏。

"感觉到了。"她说。"你的真气……很热。进了我的手臂之后在向上走。"

"需要我把它收回去吗？"

"不用。"她的回答来得比他预想的快。"不难受。只是……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又是一小段沉默。

"说不上来。"她最终说。"像是……手臂里有东西在流动，热热的，走到肩膀的时候……有点酥。"

酥。

钱枫咬住了舌内侧，把差点上翘的嘴角压了回去。

酥。她用了"酥"这个字。

这意味着九阳真气进她体内之后在她的经脉中流淌时给她带来了一种类似酥麻的快感。这种感觉对她来说是陌生的，她不知道怎么描述，只能说"酥"。

但钱枫知道那是什么。

那是九阳真气在她寒凉的经脉中流过时带来的温热刺激。她的经脉常年被寒真气浸润，温度极低，当一热流突然进时，经脉壁上的感觉神经会产生一种强烈的、近似于被热毛巾包裹住的那种放松感和愉悦感。

这种感觉是上瘾的。

"如果龙姑娘觉得不适可以随时停下来。"他说，语气里带着恰当的关切。"毕竟是两种完全相反的真气在汇，有一些异常感觉是正常的。但如果超过了你的承受范围就不好了。"

"不用停。"小龙说。"这个感觉……不算不适。只是以前没体验过。"

她的声音在说"不用停"的时候平稳如常，但钱枫的感知网捕捉到了另一个信息：她贴在他后背的双手，掌心的压力微微增加了。

她把手贴得更紧了。

无意识的动作。

钱枫没有点，只是说："好，那我们继续。我放松身体让你的真气走得更一些。"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寒真气在他体内的流淌范围从脊柱两侧逐渐扩展到了肩背、腰部、甚至腹部的经脉分支。小龙的真气控制极其准，每到一处都会停留片刻，像是在仔细感受那段经脉的状态，然后才决定下一步的方向。

而他的九阳真气也在同步地通过双向通道回流进她的手臂和肩膀。热量的传递让她掌心的温度持续上升，从微温到了跟常体温差不多的程度。

然后钱枫察觉到了更多的变化。

小龙的呼吸。

她的呼吸频率在过去的一刻钟里微不可察地加快了。不是大喘气那种明显的变化，只是从最初的平静绵长变成了稍微短促了一点。两者的差别极其微小，如果不是钱枫的感知力已经到了五十步范围的度，根本不可能察觉。

她在克制。

但她在克制什么？

是输出真气的消耗让她累了？还是……他回流进去的九阳真气在她体内流淌到了某个敏感的位置？

钱枫选择了试探。

"龙姑娘，你还好吗？"他的声音轻柔。"如果累了就歇一歇。"

"不累。"她的声音比刚才又低了一点。依然平静，但在那份平静的表面下，他能听到一丝极其细微的……气息不稳。"我能撑住。你的经脉比我想的更散，我需要更多时间来梳理。"

"嗯，辛苦龙姑娘了。"

"不辛苦。"

对话到此为止。

竹林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竹叶被风吹动时的沙沙声，和两个刻意放轻的呼吸声。

钱枫闭着眼睛，神高度集中在体内真气的流转上，同时分出一部分感知力监控着小龙的状态。他能"看"到她此刻的姿态：站在石台后方，双手平贴在他的后背上，身体微微前倾，因为他坐在石台上的高度比她站着时的肩膀高度要高出一截，她需要稍稍抬起手臂才能让掌心贴在他的肩胛骨区域。这个姿势让她的身体不得不靠得更近，她的胸距离他的后背大约只有三四寸的距离。

近到他能感受到她呼吸时从鼻息间呼出的气流轻轻拂在他后颈的皮肤上。

凉的。

她呼出的气都是凉的。

像一阵极轻的冷风拂在他后颈最敏感的那层绒毛上，让他后颈的汗毛微微竖了起来。

这个距离，这个角度。

她如果再往前倾一寸，她的胸就会贴上他的后背。

钱枫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画面：她那两团小巧紧致的、隔着白色宫装的房轻轻抵在他赤的后背上，那会是什么触感？

隔着一层丝绸的柔软。微微隆起的弧度。也许连尖的硬度都能通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到他的皮肤上。

他把这个画面从脑海里强行删掉了。

现在不是时候。绝对不是时候。小龙此刻对他的好感只是从"无感"变成了"感激"，远远没有到任何暧昧的程度。他如果在这个阶段表现出任何一丝越界的意图，前面所有的积累都会功亏一篑。

耐心。

要有耐心。

温水煮青蛙的关键就是，水温的上升必须慢到青蛙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