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见颜如玉，随后目光往旁边一扫，忽然停住。

“……”

顾隐也看着他。

颜知远盯着顾隐身上那件袍子看了半晌：“这不是我的么？”

颜如玉道：“你又不穿。”

“我没说不穿。”颜知远有些生气了。

“去年是谁嫌袖子太宽，穿了一回便叫收起来？”

颜知远被堵了一下，仍旧不大服气：“那也是我的。”

顾隐已经伸手去解衣带：“既然知远介意——”

“你穿着。”颜如玉直接打断他，“外风大，脱什么？”

顾隐的手便停住了。

颜知远看看他，又看看自己阿娘，忽然很心塞。他闷闷地坐下来，连案上的酥饼都不想吃了。

“好了。”颜如玉到底心软，“下回旬假你早些进宫，阿娘单独陪你用午膳。想吃什么，阿娘让给你做，成不成？”

颜知远这才抬起眼：“当真？”

“当真。”有声

“只我一个？”

颜如玉哪里听不出他这点小心思，忍着笑点：“只你一个。”

颜知远脸上的郁气这才散了，嘴角压了压，到底没压住：“那我要吃酥酪，还有上回那个炙羊。”

“行，都依你。”

他这才重新有了神，捏起一块酥饼，起身又往白鹘那边去了。

颜如玉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

再回时，顾隐正垂着眼喝茶，神色同方才并无不同，只是唇角的笑意已是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