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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浮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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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才发下来,怎的今就变了?”

旁边的灰袍老者啐了一唾沫:“瞧瞧底下那行小字!经义策论只占五成,余下五成诗词歌赋,真是岂有此理,诗词歌赋虽不错,但怎能占五成,简直滑天下之大稽,这么多年从未有过先例!”

“狗阉党!”另一个戴方巾的青年冷笑出声,压低嗓音指着皇城方向,“那群老狗认得几个字?经义看不懂,策论嫌扎眼,偏偏就一帮只会吟风弄月的脓包!”

“嘘!你不要命了!差爷可在前站着呢!”

“怕他作甚!”旁边青衫书生义愤填膺,“狗阉党这是故意亮手腕给天下看呢,祖宗法度都被坏了个净!”

的差役反手抽出半截佩刀,刀鞘在青砖上重重一磕,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吵什么吵!朝廷诏令,白纸黑字!谁再敢非议中官、妄议朝政,抓起来赏几清净!”

群被震得往后退了半步,嘴里的叫骂却转成了嗡嗡的窃窃私语。

欧阳焉松开帘子,厚布落下来,将外面的光与喧嚣阻隔在外。

“相公,你听真切了?”欧阳焉盯着我,“原本定在秋后的院试,如今缩到了四月十六。”

我点了点:“朝令夕改,朝堂里有大变动啊。”

“外那些书生骂得没差。”欧阳焉语调沉了下来:“那群阉党真是无法无天,挤走了几位大才没多久便往这事上伸手,摆明了是在报复,也顺便彰显权势。”

她手中折扇转了一圈,继续道,“不过倒是好算计,因改制得了好处的读书,嘴上骂的厉害,心里却念着他们好,指不定还偷偷靠上去摇尾乞怜。”

说着,她看向我,“相公,你今年…”

“当然是照常,做了那么多准备,哪能因为一个变故就不考了?”我毫不犹豫道。

狗阉党,真是废物,大好优势还得花几年才扳倒那几,早得势早改制,我不就早功名在身了!

作为一名穿越者,最拿手的就是诗词歌赋,这次院试我必拿下!

“你既已决定,那就考,我们都支持你。”欧阳焉往我身上靠,“只是朝廷这水浑得厉害,阉党弄权,故意更动制度,主考官那必定有指定提拔的门生。”

她偏思量片刻,继续说道:“学问是一部分,也是一部分,若是能寻得一些脉,便能帮你疏通外部,为此我会撒一些银钱出去。”

我搂紧了她:“家里的钱都是你管,不用知会我。”

“你是家主,不论是不是我管钱都得知会你,绕过你算怎么回事。”欧阳焉摇摇

车外的差役开始挥棍驱赶群,吆喝着让出道来,马车缓缓挪动了两步。

欧阳焉抬眼看我,目光中带着问询:“相公,咱们是先拐去药铺看小妹,还是直接打道回府?”,“去看绫儿,傍晚一起回府。”

欧阳焉闻言知会一声车夫,马车改道前行。

拐过几条街,车速度慢了下来,车夫吆喝了一声:“两位爷,到地方了。”

“走。”我带着欧阳焉下车,“咱们才离开半天功夫,绫儿应该不会闯祸。”

欧阳焉抬手正了正领,把那个歪出来的束胸角压回去,又顺了一把鬓角,回过来,已经是那个眉目清朗、风度翩翩的“欧阳公子”。

药铺的木招牌挂在檐下,“欧阳药庐”四个字是我亲笔写的,半年风雨下来,墨色淡了几分。门两只青花瓷缸里泡着药材,都用油纸封着

推门进去,药柜后

铺子里弥漫着各种药材混在一起的气味,黄芪、当归、陈皮、甘,一层一层叠在鼻腔里。

柜台上摊着一本药方簿子,墨迹还没透,旁边搁着半碗凉茶和一碟子啃了两的桃酥。

“大夫?”欧阳焉敲了敲柜台。

后堂传来欧阳绫的声音,拖着长调:“来了来了~问诊还是拿药~”帘子一掀,欧阳绫端着一只药臼钻出来,臼里还在研磨着什么末。

“相公!”

见着是我们,她把药臼往柜台上一墩,三步并两步绕过来,抱住我的胳膊,脑袋往我肩膀上一拱。

“大姐怎么样?那两玩意有没有对她做什么?”

一连串问题噼里啪啦从小嘴里蹦出来。

欧阳焉走到柜台后,翻开那本药方簿子看了两眼:“大姐好得很,练刀练得虎虎生风,那两个小子被她管得服服帖帖。”

“二姐你别糊弄我。”欧阳绫松开我。

“这有什么糊弄的,过几大姐回来你自己问不就知道了。”欧阳焉合上簿子,拿起那碟桃酥咬了一,“你这桃酥放了多久?硬得咯牙。”

“今早才买的,嫌硬你就别吃。”欧阳绫一把抢回碟子,又转过来问我,“相公,你说,大姐到底过得好不好?你亲眼看见了,二姐的话我不全信。”

“说不上好,但也不差。”我结合了亲眼所见和猜想,说道:“吃喝一点没短,睡的可能差点,我问了别院里的下,说那两兄弟晚上闹腾。”

“那还差不多。”欧阳绫的嘴角上弯,又立刻压下去,换上一副心的表,“相公,你看见那两玩意了吗?”

“见着了,还一起吃了顿饭。”

“你还跟他们吃饭?”欧阳绫撇嘴,“大姐好歹是江湖上排得上号的侠,给那两玩意当保姆,亏不亏?”

欧阳焉把桃酥渣拍净,嘴道:“五百五十两银子,不亏。”

“钱是钱,气是气。”欧阳绫把药臼端起来,继续搅那堆末,杵磕着臼壁叮叮当当响。

转了两圈,突然她又抬起,“对了,相公,雪莲我领回来了。”

她蹲下身,从柜台底下拖出一只油纸包拆开,里面是拳大小的一团货,颜色灰白,表面布满细碎的绒毛,“味道是对的,药也足,确实是贡品,我之前给你们说的偏方可以熬制了,你那个毛病有救。”

她说到“毛病”两个字时,声音压得很低。

欧阳焉伸手把雪莲重新包好:“你直说就是了,这铺子里又没外。”

“还要怎么直?”欧阳绫瞪她,“阳痿不了夫的病有救了?”

“够直。”欧阳焉点点:“死丫,没少在心里编排相公吧?”

欧阳绫不搭理她,往我下身瞧了一眼,“相公,晚上回去我就给你熬第一副,味道可能不好,你忍着喝。”

“味道无所谓,能治病就行。”

有救?有什么救!

这几年我没少吃欧阳绫的偏方,都没有用,因为这根本不是病,是弄死几个老登的代价。

我也试过从《阳经解上篇》求解,可惜一点门路都没有。

区区偏方又有何用。

“相公,有个事跟你说。”欧阳绫继续拿起杵,搅了两下,声音变得含糊,“白姐姐想让我帮忙查上次采花贼那个案子,虽是结了案,但她总觉得后还有。”

欧阳焉抽出折扇,啪地甩开,“她一个捕查不出来的事,拉你去能什么?”

“我怎么知道。”欧阳绫翻了翻眼珠子,“兴许是觉得查案烦,让我去给她解解闷呗。”

我在雪莲的油布包上拍了拍:“这是想用雪莲把我家绫儿拐跑啊。”

欧阳绫手里的杵停住了,那双圆溜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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