铲平了山门，从掌门到外门弟子，无一活，门里宝贝全被搬空，连后山的牲棚都烧成了白地。”

“更可怕的是根本不知道谁做的，”身旁面上带疤的刀客给几倒酒，“咱们完这一票就收了手，种田去罢，免得哪天突然就没了。”

“种个鬼田，老子才不去地里扒食，”络腮短须的刀客放下酒杯，“去给商队当护卫，路子正，匪祸也就图钱，花银钱打点就是，不用拼命，都是求活路的。”

“大哥说的对，吃吃吃。”三意见统一，大吃大喝起来。

“天衡宗…大姐你的活计黄了。”欧阳绫抬手擦掉嘴角碎屑，眼珠子一转，“院里那两个估摸着还不知，一会儿回去先诓他们把剩下的银钱都结了，然后踢出去让他们滚蛋。”

欧阳焉敲了敲她的脑袋，“不妥，那会坏了大姐名声，得把子看满，到时大姐的名声会更上一层，以后接悬赏都能优先考虑。”

“是这个理，”欧阳胧放下银钱，“相公，我们先回去一趟，下午再去别处寻父亲的消息。”

我没什么意见，天衡宗灭不灭门，两兄弟要不要踢出门，关系都不大，全是别的事。

四出了望楼，沿来路返回，转过街，前一片声，德源客栈外围满了，四个挎刀衙役把住客栈大门，拦住闲杂等。

欧阳绫在群外蹦着往里瞧，怎的围了这多？

客栈里掌柜正被盘问，瞥见门外群里两根马尾上下晃，那张绝美小脸忽闪忽现，当即指道，“官爷！就是他们！从涿州来，包下院子的！”

群自动分开，给我们四让了条道出来，里面衙门的挥手招我们。

进了门，欧阳焉拱手，从怀里摸出路引和船契：“涿州城欧阳家，路引船契在此，敢问差爷，院里出了事？”

捕把路引抓过去仔细观看，还未等开，一个影扑了出来，倒在欧阳胧怀里，“胧…胧侠，主子们死了，死在床榻上！那些糙汉子也死了，院子里全是死！”

影正是红燕，辰时初就离了客栈，比我们走的还早。

她这番话让我心中一惊，才听到天衡宗灭门，转眼的功夫，两个少主也被杀，这不是灭门，还是灭啊，天衡宗肯定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秘密。

思绪转动。

这是否会牵连…不，不会牵连我们，到青州不过一就被杀，绝对是早就知道行踪，正常来说昨晚就该动手。

既能拖到今才动手，那就表示定是有所顾忌，看来对方不想横生枝节，硬是等我们出门再下手。

郑舵爷那伙存粹倒霉，若出门肯定无事，留在院子里合该被灭，剩个舞姬不杀，多半是因为杀不杀都无所谓，反正玩物不知事。

想到此处，我松了气，死了就死了，不会牵连我们家就行，只可惜那郑舵爷还未用上，早知如此，昨晚就该把报都问了。

那捕看完路引，眉拧着，“东西不假，不过还是得跟我们去一趟衙里，好几条命，得回去好生盘问。”

他目光停留在二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大手一挥，四周衙役围了过来。

这就拿了？衙门是要去，但不能已这种方式去，我上前一步正欲开。

“慢。”

一道温和清润的嗓音自群后方平稳传来，还未到，门外百姓便先窃窃私语起来。

“是刺史大！”

“刺史大明察秋毫，不会放过一个恶徒，也不会冤枉一个好！”

“没错，那两个俏娘子这下能免了牢狱之灾。”

“可不是，进去后怕是出不来了，按个罪名还不是手拿把掐。”

围堵在门外的百姓纷纷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两丈宽的通道。

来从我们后方穿过，直接走到捕身前。

那是一个身着青色书生长衫的男子，约莫二十五六，面容清秀儒雅，腰间只挂着一枚打磨平整的素木坠子，举手投足透着文气度。

捕当即行礼，“大怎亲自来了这偏僻巷子？”

“我恰巧经过，见此处围了里外三层，便进来问问缘由，客栈内出了何事？”

男子转身，视线从我身上快速滑过，落到绫儿与胧姐身上停了几息，再到焉姐时，顿住了，眼中神采流转。

捕躬态度毕恭恭敬敬，指着后院回话，“大，此间出了重大命案，死者数量众多，这几是与死者同行之，正要拿进衙门问…”

“不用了，我可担保他们与此事无关，他们是我请来的客，今出行便是去接他们。”

男子打断捕，对欧阳焉抬手拱了一礼，目光平和，“昔年一别，已有数载未见，炎兄风采依旧。”

欧阳焉抬手还了一礼，“宋兄却是远胜当年，当初便知宋兄并非凡，不曾想，再见已是一州封疆大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