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不到半米的位置，身高差让那气息从顶压下来，182cm的壮硕身体在背后投下了一片温热的、有重量的影子。

“继续。”

声音从顶落下来。

“……三层之间的联动逻辑是，当票组合回撤超过5%时，利率互换的浮动端收益会部分抵消票端的亏损，如果回撤超过8%触及期权执行价，看跌期权开始发挥保护作用。”

声音还是稳的，但尾音在发飘。

因为身后那个男又往前迈了半步。

不到三十公分的距离。

如果苏晚凝往后退一步，后背会直接撞上那堵古铜色的胸膛。

胸的在这一刻突然挺立了起来。

没有被触碰，没有被吮吸，甚至没有被看到，只是闻到了那气味，就像被按下了开关一样，从柔软的状态变成硬挺的、敏感的、微微发痒的两点，顶在哺文胸的棉质内衬上，隔着防溢垫和文胸面料和真丝衬衫和西装外套，依然在胸前的面料上顶出了两个微小的、但如果有盯着看就一定能看到的凸起。

身体记住了。

这气味。

这个距离。

上一次闻到这气味、感受到这个距离的时候，被含在一张滚烫的嘴里，被舌面碾压，被牙齿叼住，被用力吸吮到水出来。

苏晚凝的左手臂迅速抬起来，把文件夹抱在胸前。

动作不算突兀，像是拿文件夹参照数据。

但速度快了一点，快到像在挡什么东西。

“你这个期权执行价怎么定的8%？”

陈锋的声音在耳后，呼吸带出来的气流几乎能吹动颊侧的碎发。

“回撤8%是我们内部风控的预警线，和期权执行价对齐可以减少基差风险。”

苏晚凝侧身退了一步，离开了那个被气味和体温笼罩的距离，转过身面对陈锋，把文件夹紧紧抱在胸前。

面对面地站着。

陈锋低看着面前这个。

苏晚凝的脸色比平时白了一个度，桃花眼里有一层几乎不可察觉的紧绷，但表是控制住了的、端庄的、职业的，文件夹横在胸前，两只手臂将文件夹紧紧压在那两团巨大的弧度上，指节泛白。

陈锋的视线在那两只泛白的手上停了一下。

“紧张什么？”

“没有紧张，站久了有点累。”

“那坐回去。”

陈锋转身走回办公桌，重新坐进椅子里，姿态松弛。

苏晚凝也走回桌前的皮椅坐下，文件夹依然抱在胸前，坐下之后才放到腿上。

心跳在肋骨里面撞。

“苏总监。”

“在。”

“你是不是在躲我？”

空气凝了一下。

“……我不太明白陈总的意思。”

“你的季度复盘报告，以前都是当面汇报的，这次改邮件了，我让张秘书约你上来，约了三次，你推了三次，今天来了，全程跟我保持两米以上的距离，坐下来的时候腰板挺得像面试一样。”

陈锋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像在陈述事实，不带任何绪。

“你告诉我，这叫什么？”

“陈总多虑了，最近项目多，时间确实不好排，今天不是来了吗？”

苏晚凝的声音控制得很好，温婉得体，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职业化的浅笑，但膝盖在铅笔裙下并得更紧了。

陈锋盯着苏晚凝的眼睛看了几秒。

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此刻极其锐利，像两把生了锈但依然锋利的刀。

然后嘴角牵了一下，幅度比之前大了一点，算是一个笑。

“行，那就是我多虑了。”

低拿起苏晚凝的方案，翻了翻。

“方案整体没大问题，波动率参数换一组重新跑，结果发我邮箱就行。”

“好的。”

“还有个事。”

陈锋的手指从方案的纸页上抬起来，在空中点了一下。

“你最近别总熬夜，眼圈比上个月了不少。”

停顿了一拍。

“身体是自己的。”

最后这四个字的语气变了。

不是上司对下属的关心。

是一种很轻的、带着所有权意味的、仿佛在说“这个东西是我的，你别弄坏了”的吻。

苏晚凝的指甲掐进了文件夹的硬皮封面里。

“谢谢陈总关心，那今天的汇报就到这里，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我先回楼层了。”

站起来。

“去吧。”

两个字，随意地挥了下手。

苏晚凝拿起文件夹，转身走向门。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节奏比进来的时候快了一点，但还在正常范围内。

走到门，右手握住门把手。

“苏总监。”

苏晚凝的手停在门把手上。

没有回。

“下次再来汇报的时候，穿回以前那种裙子。”

顿了一下。

“碎花的好看。”

声音不大，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随意。

苏晚凝的肩膀线条绷紧了一瞬，在门站了不到一秒，拉开门走了出去。

没有回话。

门在身后合上。

走过秘书空的外间，走进走廊，走到电梯，按下向下的箭。

等电梯的十几秒里，苏晚凝一动不动地站着，文件夹抱在胸前，目光落在电梯门不锈钢表面的模糊倒影上。

“叮。”

电梯到了，门开。

走进去，按32。

门关上。

电梯开始下降。

苏晚凝把后背靠在电梯壁上。

金属壁面是凉的，隔着西装外套和被冷汗湿透的衬衫，那凉意渗了进来。

是的，后背整片都是冷汗。

白色真丝衬衫从肩胛骨到腰线全部贴在了皮肤上，湿的，凉的，因为从进门的第一秒开始就绷紧到极限的神经在冷汗腺上留下了二十多分钟的持续输出。

文件夹从胸前放了下来。

低看了一眼。

还是硬的。

隔着四层面料依然在西装外套的胸前顶出了两个小小的凸起。

苏晚凝闭上了眼。

电梯的数字在跳，55、52、48、45。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被锁门，没有被扑倒，没有被按在沙发上，没有被扒掉衣服，没有被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抓住房，没有被那根紫红滚烫的东西撑开。

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是正常地汇报了工作，正常地被提了几个专业问题，正常地画了一个流程图，然后正常地被放走了。

她应该松一气的。

确实松了一气。

但在那气呼出去的同时，胸腔的某个角落有一个极其微小的、转瞬即逝的、让苏晚凝几乎不敢去辨认的感觉掠过。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