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清清楚楚。

现在我只看得见一扇门。

我想她进去以后先什么。

上回她说她坐在马桶盖上，大衣都没脱，那这回大概也一样。

他站着，还是靠墙。

他刚才捏着凭证的手现在放在哪儿。

他发灰了，是什么样子，她第一含进去是什么味道。

想到这里，在裤子里硬了起来。截图的文件名我打错了两次期。

改对了，把截好的图存进封面文件夹，我才发现已经过去好一阵了。

手机还扣在桌上，没震过。我伸手碰到它的背面，停住了，没翻过来。翻过来能看见什么呢，她又不会在里面给我发消息。

水杯边上有个小缺，手指碰上去发涩。我把杯子转到另一面，接着整理封面。

她要是在里面喊疼呢？

我离卫生间的门二十来米，过道里来往，药店的录音那么响，我听得见吗。

我把这个念往下按，按不下去，又冒出另一个：她要是根本不疼，正含得高兴呢。

两个念流冒出来，我一个也没站起来去管。

又熬了一会儿，门开了。

先出来的是浅棕夹克。他把浅棕夹克的下摆往下拽了拽，径直往衣物护理店走。我下意识去看他的嘴角和衣领，鼠标停在第二张图上不动了。

店员已经把蓝西装改好，重新套进防尘袋里。男又穿上试了试，右边袖合适了。他付完尾款，给家里发了一段语音。

“明早不用等店开门了，已经拿到了。我直接去接妈。”

说完他拎着衣服，从另一的出走了，背影一拐就被药店的货架挡住了。

乔乔还没出来。

我盯着卫生间的门。

都走了，她一个在里面什么。

漱，照镜子，还是坐在那儿缓气。

我不知道。

这几分钟，连他都不在里面了，只有她一个。

鼠标停在她雨里回的一帧上。又过了两三分钟，门才又开了。

乔乔走出来的时候，大衣已经系好了。

她先去卫生间待了一会儿，出来又到饮品台要了一杯温水。

店员问她是不是喉咙不舒服，她摇摇，说今天台词太多。

她站在台子边喝了小半杯，才朝我走过来。

她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先看我的屏幕。

“一和三先发？”

“对，二留开场。”

她把电脑转过去，把三张图发进群里，点错了一次群聊，马上又退回来。方姐回了收到，她才把屏幕合上一半。

“做了？”我问。

她点：“做了。中间停过，后来我自己又继续了。”

我等她往下说。她低去咬杯子里的吸管，喝了一，眉皱了皱。

“哪里不舒服？”

“喉咙得很。”

我把吸管拔了出来：“直接喝吧，吸管戳着嘴。”

她看了看我，端着杯子直接喝。

嘴唇比下楼前红，下唇有一点肿，靠近了才看得出来。

我的眼睛从她嘴上挪到她左边袋上，方方的廓还在，跟下楼时一样。

“还在。”她顺着我的视线说。

“停过，是怎么停的？”

乔乔把杯子放下，站起来理了理大衣下摆。

她手指在我手背上停了一下就拿开了。我想拉住她，她已经去拎我的电脑包了。我把包从她手里拿过来，背到肩上。

扶梯往上，她站在我上面一阶，伸手帮我把外套领子翻好，又把手收了回去。

“领子折了。”她说。

我回看她。她看着前面，没再说话。

……………………………………………………

回到十二层，电梯门上映着我们两个并排的脸。

乔乔把从便利店补买的两瓶水递给他。

“你们买水买了四十分钟？”

“楼下排队。”乔乔说。

“哪家排这么久？”

“你还喝不喝？”

小桑抱紧水瓶：“喝啊，谢谢乔姐。”

他拧开一气喝掉大半瓶。我站在走廊里，把电脑包从肩上卸下来，放在脚边，张开手想抱她一下。乔乔把包拎起来，往我怀里一塞。

“先看文件名。”

我抱着包站在那儿。她已经进了套房。

齐姐在套房里等着定封面。乔乔脱下红大衣挂到门后，坐到电脑前讲三张图怎么用。

“早餐铺做首图，物小一点。窗边那张给品牌号，留出标题的位置。雨景做视频开场，不单发。”

“客户很喜欢雨景，为什么不单发？”

“车尾抹掉以后，画面会空。视频里走过去还好，截一张图就留不住了。”

“能补一张吗？”

“明早看天。下雨就补，不下就算了。”

我坐到另一台电脑前做双盘校验。

文件数对上了，可早餐铺有一段同期声里出现了一点杂音。

小桑以为是线松了，查了半天，才发现是店门外有电动车在报警。

乔乔走过来听原声：“我的旁白压在后面，别硬救。”

“要补录吗？”

“今晚补。”

“你先吃饭。”齐姐说。

“录完再吃嘛，嘴里有味道，录出来不净。”

小桑说早上那碗面已经把她呛红过一回了，客户没准就喜欢有味道的版本。乔乔把耳机摘下来放到他手里。

“你先听听自己今天收的音，再说晚饭有没有味道。”

小桑闭嘴了。

我们拿套房的衣柜和两床被子临时隔出一个安静角落。

乔乔站在里面，把旁白读了三遍。

第一遍太快；第二遍到最后几个字只剩气声，她自己先停了；第三遍刚好。

她从被子后面走出来问我：“能用？”

“能用。”

“别因为饿了就放过我。”

“那再录一条备用。”

她又进去，第四遍比第三遍还松。

素材存好，齐姐总算宣布收工。

到餐厅已经很晚了，火锅排号太长，只好吃简餐。

乔乔点了番茄牛腩饭，加一杯常温豆浆。

饭一端上来，她就闷吃掉了大半。

齐姐跟小桑争雨景。方姐在电话里说客户接受了首图，还夸乔乔状态自然。

“自然是淋出来的。”小桑说。

乔乔夹起一块牛腩：“明天要是下雨，你先去架机位。”

小桑低扒饭。齐姐提醒大家明早退房别磨蹭，话题从画面转到车票，又转到小桑忘了取b二卡。

我坐在乔乔对面，眼睛老往她嘴上落。

她夹了一块土豆放进我碗里：“吃饭。”

“你筷子停了。”

“在听他们说话。”

“你听的方向不对。”

她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