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熙凤的脸色微微变了。

“太皇太后的意思是……”

“贾雨村的调查方向。”太皇太后的声音冷了下来。”不是查清虚观里有什么见不得的勾当，而是查为什么这些突然变年轻了。”

“这……”太后的手指又开始绞袖了。

“所以。”太皇太后看向李四。”光对付贾雨村一个还不够，咱们还得想办法，把\''''容貌回春\''''这件事的说法圆过去。”

“太皇太后高见。”李四微微欠身。”贫道已有一些想法，但还需要诸位的配合。”

“什么想法？”贾母问。

“贫道打算在清虚观中公开推出一种\''''驻颜丹\''''。”李四道。”以药膳养生的名义，对外宣称各府眷的容貌变化是服用了清虚观特制的驻颜丹所致，丹方可以公开，药材可以采购，任何来查都查不出问题。”

“驻颜丹？”王太妃挑了挑眉。”真的有效？”

“自然没有实效。”李四微笑。”但只要说法能立住，贾雨村就查不出绽。”

“光有丹药还不够。”王熙凤话。”还得有出来替这个说法背书，最好是几位在京城里有有脸的老封君，公开说自己服了驻颜丹效果极好，把话传出去，传得满城风雨，传到连忠顺王自己都信了为止。”

“这个好办。”贾母微微一笑。”老身在京城里的老姐妹还有几个，让她们帮着传传话，不费什么力气。”

“那就分两路走。”太皇太后做了最终的总结，语气不容置疑。”第一路，琏二去办贾雨村的案卷，拿到把柄后由真出面收服他，第二路，真准备驻颜丹的说辞和药方，由老太君出面在京城里散布消息，两路并行，务必在贾雨村查出实证之前完成。”

“是。”李四欠身。

“还有第三路。”王太妃忽然补了一句。

所有看向她。

“吴德。”王太妃的声音冷冷的。”那个宫里出来的，真说他是负责联络的，那他必然知道忠顺王的全盘计划，贾雨村可以收买，吴德却未必，此若是忠顺王的死忠，留着就是祸患。”

“太妃的意思是？”

“我来处理。”王太妃的嘴角弯了弯，笑容很淡，但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宫里出来的，自有宫里的法子对付。”

太皇太后看了王太妃一眼，没有说话，但微微点了点。

这个点，就是默许。

“那就这么定了。”贾母拍了拍膝盖，站起身来。”真，今的事就议到这里，各分去办，有了消息再碰。”

“老太君说得是。”李四微笑欠身。

五位贵陆续起身。

太皇太后由太后搀扶着，缓步走向春回堂的侧门，她走过张三蹲着的角落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低垂的目光在那个佝偻枯瘦的身影上停留了不到一息，然后移开了。

什么都没说。

但张三知道，太皇太后看他的那一眼里，有审视，有权衡，也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王太妃走过时，纤细的腰肢在鹅黄褙子下摇曳生姿，她甚至没有看张三一眼，径直走了出去。

王熙凤走在最后，经过张三身边时，她停下了脚步，低看了他一眼。

“老东西。”王熙凤的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张三能听见。”你可真会用。”

张三佝偻着腰，浑浊的老眼微微抬了抬。

嘿嘿一笑。

“二过奖了，小的不过是个扫地的。”

王熙凤哼了一声，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转身走了出去。

春回堂里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李四和张三。

两具身体，一副意识。

张三缓缓站直了佝偻的腰，走到暖玉榻边坐了下来。

刚才那场”朝会”，五个，你一言我一语，不到半个时辰就拿出了三条对策。

第一条，拿贾雨村的把柄收服他。

第二条，用驻颜丹的说辞掩盖真相。

第三条，由王太妃出面处理吴德。

三条对策，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张三坐在暖玉榻上，枯瘦的手掌摸了摸榻上还残留着体温的锦褥，嘴角慢慢咧开了。

这五个。

太皇太后，后宫最高辈分的掌权者，一句”忠顺王”就镇住了全场。

太后，当今天子的母亲，虽然容易慌但有太皇太后在就能稳住。

贾母，贾府的老太君，脉广布，一句话就能让满城老封君替她传话。

王太妃，心思最的那个，冷冷一句”我来处理”就把最棘手的吴德揽了过去。

王熙凤，最能的执行者，大理寺的关系都搭得上，十天之内就能拿到案卷。

这五个，放在朝堂上，哪一个都是能搅动风云的物。

而让她们心甘愿地坐在这间密室里，替他出谋划策、分办事的代价是什么呢？

不过是每隔些子，用两根大把她们到翻白眼，再往她们的子宫里灌满罢了。

张三嘿嘿笑了。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是他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