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万红重新踏进城南三中校门那天，是一个沉的周一早晨。『发布邮箱 ltxsba @ ^gmail.com』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弥漫着湿的、即将下雨的腥闷气息。

她穿着沈明宇给她指定的那一套“工作服”——白色紧身衬衫，领开到第三颗扣子，勒出f杯巨之间那道不见底的沟，右晕上方那个巨大的黑色“”字纹身，被衬衫布料半遮半掩，但只要有光从侧面打过来，那个字的廓就透过薄薄的棉布清晰地凸现出来，像一块烙在皮肤上的黑色胎记。

下身是一条黑色包超短裙，裙摆短得堪堪盖住大腿根部往下一点点，稍一弯腰就会露出整个部。

腿上是那双油亮到反光的开档丝，从脚踝到腰际紧紧裹住她两条修长而饱满的腿，唯独裆部大开，将她腿间那根狰狞的纹身、蒂上的银环、以及微微张开的、暗红色的完全露出来，只是被超短裙的下摆虚虚地罩着。

脚上踩着那双16厘米的色侧空高跟鞋，细长的鞋跟在水泥地上敲出“叩、叩、叩”的清脆声响，每走一步，那双丝长腿就在晨光中泛出一层滑腻的、像涂了油一样的光泽。

她低着，快步穿过校门，尽量贴着墙根走，避开群。

但她的身材和装扮实在太惹眼了，晨读的学生三三两两地扭看她，有的窃窃私语，有的捂嘴偷笑，有的掏出手机假装看时间实际在偷拍。

几个男老师站在教学楼门的台阶上抽烟，看到她走过，烟夹在手指间忘了吸，目光像被磁铁吸住的铁屑，从她胸前那道沟一路跟到包裙下那双油亮的长腿。

杨万红感觉到了那些目光，像一根根细针扎在她的皮肤上。

她的脸发烫，耳朵烧红，但她没有停下来。

她不能停。

沈明宇就在校门外的黑色轿车里坐着，车窗摇下一条缝，手机镜从那条缝里伸出来，对准她走进校门的背影。

她只要表现出一点退缩或反抗，今晚等着她的就是更可怕的惩罚。

她推开教学楼一楼最东那间办公室的门时，费静和于泓已经在里面了。两正在整理教案，听到门响，同时抬起。

“杨老师，你回来了？”费静先开，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

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圆领针织衫，下面配了一条米白色的百褶裙，腿上是薄如蝉翼的色丝袜，脚上还是那双银色细高跟，整个看起来温暖而明亮，像这个沉早晨里唯一的光源。

于泓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目光从杨万红脸上扫到她的胸，在衬衫下那个隐约可见的“”字纹身廓上停了一瞬，然后不动声色地移开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收腰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真丝衬衫，下面是一条灰色的直筒长裤，油亮的黑色丝袜和那双哑光金色细高跟一如既往，整个清清冷冷，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剑。

杨万红低着，快步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把包放在桌上，打开，拿出教案和课本，动作僵硬而急促，像一个很久没有做过这个动作的。

她能感觉到费静和于泓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目光里有关切，有担忧，有探究，还有一种让她浑身不自在的、赤的审视。

“杨老师，”费静站起身，走到她桌边，压低声音，“中午有空吗？我和于老师想找你聊聊。有些事……我们想跟你确认一下。”

杨万红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教案的边角。

她的心猛地一沉。

来了。

她们果然要问那些照片的事。

老李寄给她们的那些照片，她们肯定看了，肯定认出了她。

她们要说什么？

要问她为什么变成这样？

要“帮助”她？

要“拯救”她？

一混杂着羞耻、恐惧和愤怒的绪猛地冲上杨万红的脑子。

她们凭什么？

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她们不知道那一百万，不知道沈彻的手段，不知道那些黑的巨根和沈明宇的纹身机，不知道在老城区废弃院子里那十几个黑时她被迫学猪叫的滋味。

她们凭什么用那种怜悯的、施舍的、高高在上的目光看着她？

她们以为她们是谁？

救世主吗？

“没空。”杨万红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冰冷，像砂纸磨过铁皮，“我很忙。中午要批作业。”

费静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被拒绝得这么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于泓从后面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袖。

费静回看了于泓一眼，于泓微微摇了摇。

“好，那你先忙。”费静退回自己的座位，但目光依旧时不时地飘向杨万红。

杨万红坐在桌前，后背挺得笔直，手指死死地攥着红笔，笔尖几乎要把作业本戳穿。

她感觉得到费静的目光，感觉得到于泓那冷静而锐利的视线，感觉得到整个办公室里弥漫着一种让她几乎要窒息的、关于“杨万红怎么了”的无声疑问。

她咬着牙，盯着面前的作业本，一个字也看不进去。\www.ltx_sd^z.x^yz

上午的课她上得浑浑噩噩。

站在讲台上，她尽量侧身站着，用肩膀挡住胸的“”字纹身，但无论她怎么调整姿势，总有眼尖的学生发现异样。

“杨老师，你胸是不是有纹身啊？”

“杨老师，你脖子下面那个黑黑的是什么字？”

“杨老师你今天穿得好感啊……”

她假装没听见，用教案挡住胸，匆匆讲完课，提前五分钟下课，逃也似的回了办公室。

中午十二点，铃声响过。费静站起身，拿着饭盒，又看了一眼杨万红。

“杨老师，真不一起去食堂？”

“不。”杨万红也不抬。

费静叹了气，和于泓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

杨万红等她们的脚步声走远，才抬起，看了一眼门的方向，然后缓缓站起来，拿起桌上的手机和钥匙，走出了办公室。

她没有去食堂，也没有去任何休息的地方。

她走向了教学楼后面那排低矮的平房——保安室所在的地方。

她敲了敲保安室的门。

门从里面打开，老李那张布满皱纹的、瘪的老脸出现在门缝里。

他今天穿着保安制服，但帽子没戴，花白的发糟糟地耷拉着，手指间夹着一支烟，烟灰已经烧了很长一截。?╒地★址╗w}ww.ltx?sfb.ｃōｍ

看到杨万红站在门，他那双浑浊的老眼猛地亮了一下，像一条饿狗看到了骨。

他把门开大，侧身让她进来，然后立刻把门关上，上销，又拉上了窗户上那半截发黄的布帘子。

保安室里弥漫着烟味、酒味和一浓重的、老年身上特有的酸腐气息。

行军床上堆着一床没叠的、油渍斑斑的被子，办公桌上摊着一份吃了一半的盒饭、几个空的二锅瓶子、和一本翻得卷了边的黄色杂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