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会……)
第一次进
男生的房间,这样的认知让苏绮理的心跳莫名加速。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陌生的、属于异
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洗衣
清香和某种她说不出的、清爽的男
味道,让她浑身的神经都微微绷紧。
小时候倒是经常和陆远一起玩,去过他家很多次。
但那时年纪太小,两
都还是懵懂的孩子,她只会跟着他满屋子跑,要么就是窝在客厅的地毯上拼图、看动画片。
那时陆远大概也还没有自己独立的房间,就算有,她也从没被邀请进去过。
更重要的是,那时的她,脑子里根本没有“男
有别”这根弦,陆远对她而言,就是个再熟悉不过的玩伴,一个需要她时不时照顾一下的、有点笨拙的邻居家男孩,仅此而已。
眼前这个房间则完全不同。
简洁到近乎空旷的书桌,上面只零散地放着几本教科书和一支笔。
一台尺寸不算大的电视机,下面连着游戏主机,前面摆着一张低矮的茶几。
最引
注目的,是那张靠墙放着的、铺着
蓝色床单的单
床——那是凉介平时睡觉的地方。
这个认知让她脸颊微微发烫,目光几乎不敢在那上面停留。
“…………”
她被半推半就地带上楼,此刻僵在门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脚下像生了根。心脏在胸腔里胡
跳着,节奏完全
了。
“林、林凉介。我……” 她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却显得
涩而微弱。
“抱歉。” 凉介的语气听起来倒是没什么波澜,仿佛只是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真凛那丫
,一得意就容易胡来,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根本不管别
方不方便。”
“那个,我倒不介意……” 绮理小声嘟囔,这话半是真半是假。不介意是真凛的邀请,但此刻和凉介独处一室,她介意得要命。
凉介没接她的话茬,而是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向外看了看。
“外面雨还这么大,一时半会儿停不了。先上来打发会儿时间吧,总比在楼下
坐着强。”
绮理下意识地跟着他的动作看向窗外。
果然,豆大的雨点密集地敲打在玻璃上,织成一片白茫茫的水幕,远处的景物都模糊不清,雨势比刚才她进门时似乎还要猛烈几分,哗啦啦的雨声充斥耳膜。
“坐那儿。”
凉介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米色的坐垫,随手扔在矮桌旁的地板上,用下
指了指那个方向。那是靠近他床尾的位置。
“不,可是……” 绮理还在犹豫,这种过于自然的安排让她更加不知所措。坐在一个男生的床尾附近?这感觉太奇怪了。
“苏绮理,” 凉介已经转身去摆弄电视和游戏机了,
也不回地问,“玩游戏吗?”
还是那副若无其事、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的样子。
意识到只有两个
独处而心神不宁、方寸大
的,似乎真的只有绮理自己。
这个认知让她莫名地有些恼火,好像在这场无声的较量里,自己从一开始就落了下风。
“游戏……” 她抿了抿唇,“只玩过手机上的那些。”
“动作类呢?” 凉介已经熟练地接好了线,电视屏幕亮了起来,显示出色彩鲜艳的游戏主界面。
他拿起两个手柄,递了一个过来,“像这种,打过吗?”
说话间,他已经选好了游戏。
屏幕上熟悉的logo和角色剪影让绮理微微一怔——那正是她童年时期,和陆远一起在老旧游戏机上玩过无数次的经典系列的续作。
记忆的闸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那些无忧无虑的午后,两个孩子挤在小小的屏幕前大呼小叫的画面,带着陈旧的暖色调浮现在脑海。
没想到,凉介会喜欢这个。
“——稍微会一点吧。” 她接过手柄,触感微凉。那些久远的肌
记忆似乎被唤醒了些许。
“那就这么定了。” 凉介在她旁边坐下,两
之间隔着大约半个
的距离。他按下了开始键。
并排坐着,手里握着相似的游戏手柄,目光一同聚焦在闪烁的屏幕上。这个场景本身就让绮理感到一种微妙的不真实感。
起初,她的注意力根本无法集中在游戏上。
旁边凉介的存在感太过强烈,他手臂偶尔晃动时带起的细微气流,他身上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清爽气息,还有背后不远处那张属于他的床……所有这些都在分散她的心神。
手指按在按键上,动作僵硬而生疏,屏幕上的角色也跟着笨拙地移动。
但是——
“哈哈,苏绮理真菜。” 凉介轻松地
纵着自己的角色,一个漂亮的连招将她的角色打飞,屏幕上跳出“k.o.”的字样。
他侧过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什么嘛,” 绮理的脸颊微微发热,一半是羞恼,一半是不服气,“你只是玩得熟练而已,肯定经常玩吧。”
“哎呀,这可不好说。” 凉介晃了晃手柄,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得意,“可能是天赋吧。我玩这种游戏,好像一开始就挺厉害的。”
“又吹牛。” 绮理撇撇嘴,心里那点好胜心却被悄悄点燃了。
接下来的对战,绮理渐渐投
了进去。
被游戏里凉介
控的角色一次次戏耍、击败,那份不甘心越来越强烈。
更气
的是,他每次赢下对局后,脸上总会露出那种游刃有余的、带着点欠揍的笑,仿佛在说“看吧,我就说了”。
这比游戏本身的胜负更让她牙痒痒。
她开始认真观察他的
作习惯,回忆以前和陆远玩时学到的技巧。
手指慢慢找回了感觉,
作变得流畅起来。
从毫无还手之力,到能勉强招架,再到偶尔能打出漂亮的反击。
——正暗自窃喜,觉得终于能和他势均力敌地较量一番时,却又在胜利几乎唾手可得的瞬间,被凉介抓住
绽,一套行云流水的
作轻易逆转了局面。
“啊啊,真是的!” 绮理忍不住叫出声,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喂喂,苏绮理,” 凉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要不要我让让你?比如不用必杀技之类的。”
“才不要!” 她想也没想就拒绝,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谁要你让!”
回过神来,她惊讶地发现,自己早已把“男
独处一室”这种让她先前坐立不安的状况忘得一
二净。
脑子里塞满了游戏画面、
作指令,以及“下一局一定要赢”的强烈念
。
这种全身心投
的、单纯的竞争感,竟然意外地让她感到轻松。
或许是为了扰
他的节奏,或许是想扳回一城,绮理在又一次对局间隙,状似无意地开
,发动了她以为的“心理战”。
“呐,真凛不一起玩吗?”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视线还停留在屏幕上,“两个
玩多没意思。”
她暗自判断,家
的话题,尤其是关于那个古灵
怪的妹妹,或许会是凉介的弱点,能让他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