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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同一支双簧管上的两个音色,与头号粉丝的“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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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楼下的自动贩卖机前站了半个钟。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Www.ltxs?ba.m^e

那半个钟里,他看完了机器上所有的商品图,看了两遍楼道声控灯灭掉又亮起来,还看完了门卫室窗户里那台电视换过的三个频道。

看完这些,他依然没有找到一个上楼的正当理由。

于是他又按了一罐玉米浓汤。

机器里最后一点热度,隔着铝皮传到他掌心上。

‘给自己买一罐汤,就等于给自己买了一个上楼的理由。东京帅哥的行为经济学,向来做得很不体面。’

汤在手里烫着,他在三楼的走廊里站了两秒。

然后推门。

凌晨零点十七分,第三独奏排练室的门被推开了。

室内只亮着谱架上方那盏窄长的工作灯。冷白的光切下一小片,正好落在摊开的乐谱上。琴房没开暖气,空气冷到能看见呼吸的白。

真衣跪在折叠椅上,膝盖顶着谱架,双手捧着双簧管,嘴唇贴着哨片。

白色及膝袜的袜筒在膝弯下面勒出一道浅浅的痕。

那截露在外面的小腿冻得发白,白到能看见极浅的一条血管从袜底下爬出来。

裙摆压在椅沿,压出一道折。

门轴响的那一秒,她整个弹了起来。

“前、前辈?!”

第一反应是敬礼——礼敬到一半,才发现手里还举着乐器。

第二反应是藏谱子,她把乐谱抱到背后,抱得死死的,像个被突击检查的初中生。

第三反应才想起来,她抱着谱子的时候,双簧管还挂在脖子上。

三件事在同一秒里挤进来。结果是她在原地转了一圈,然后站住,脸红到了耳根。

“……在什么。”

“什、什么都没有desu!”

渡边彻没有立刻走进去。

他把手从风衣袋里抽出来,掌心里是一罐玉米浓汤,罐身上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接着。”

真衣愣了半秒,两只手一起伸过来。

右手是来接罐子的。左手是跟过来的——跟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并没有被要求这样做。

罐子到她手里的时候,他从自己掌心底下感觉到了那两只手的温度。比罐身凉,凉得多。

他没有马上松手。

他把自己那只手翻过来,连罐身带那两只小他一号的手,一起盖在了底下。

掌心对着手背,隔着一层薄薄的铝皮。

“……”

她僵住了。

僵了大约两秒之后,底下那两只手开始回温。先是手指,再是掌根,最后是整个手背——热是从他那一边过去的,一路推过去,推到她的指尖。

指尖动了一下。

不是抽回去,是往里扣了扣。

‘本今早排的程表上写的是“送汤”。没有写“连手一起送”。这一栏,是临时加的。’

“先喝。”他说,“喝完再练。”

“是!谢谢前辈desu!”

她把罐子捧在两只手中间,没有马上喝,先低捂了一会儿。

捂到掌心跟罐身一个温度了,她才拧开拉环。

她喝的时候,渡边彻看了她一眼。

上唇有一道浅浅的白痕,是哨片压出来的。

旁边一圈皮肤泛红。

鼻尖上还有一层薄汗——在这间冻得过了的琴房里,那层汗看起来尤其不真实。

渡边彻走过去,在谱架前站定,垂眼看了看那本被她藏在背后的谱子。

“圣-桑,作品166。”

的肩膀垮了下来。

“……前辈听出来了。”

“我吹过。”

“嗯。”她的声音小得像从地板缝里挤出来的,“两年前的关东大赛,前辈的指定曲。”

“真衣酱是在电视机前面听的。那时候真衣酱还是高中生。”

渡边彻把风衣搭在旁边的椅背上。

“为什么练它。”

真衣把谱子从背后拿出来,双手平放在谱架上,像在递一份作业。

“因为考进来的时候,真衣酱跟自己约定过。”

“要吹到和前辈一样。”

这个语气和白天那句“真衣酱的喜欢,是丝的喜欢”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不是吵的,是慢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搬。

“吹到和我一样,然后呢。”

“然后——”

她愣住了。

那双圆滚滚的大眼睛转了两圈,睫毛一下一下地扇着,最后她诚实地摇了摇

“不知道desu。”

“真衣酱只想过前面那一半。”

渡边彻没有说话。

一个只规划到终点线、不规划终点线之后的。这种跑起来最难看,也最不容易停下来。

“练了多久。”

“从晚上六点二十开始。”

“……六个小时。”

“是!”

“嘴唇不麻?”

“麻的desu!”

她答得脆,甚至有点骄傲。

渡边彻在心里为这位学妹的神经系统默哀了两秒。

然后他把手抬起来。

停在离她嘴唇十公分的地方。

那道白痕在灯下很浅,浅得几乎要看不见。可它就在那里,横在她上唇正中,像一道被压出来的弦。

十公分。

再往前一寸,就不是前辈该做的事了。

他没有往前。

她自己往前送了半厘米。

半厘米不多,刚好让那道白痕落进他的拇指底下。

拇指按下去的时候,她整个绷了一下。不是躲,是绷。像一根刚刚调紧的弦。

他抹了一下。从里往外,很轻。

“哨片压的。”他说,“削的时候,中间那道脊留厚半丝,边上修薄。压痕会浅。”

“……是。”

“记住了。”

“记住了desu。”

她说“是”的时候,声音是稳的。

她的耳根,在零点三秒之内红成了一颗球。

‘本的教学水平,看来已经可以在这种时间、这种地点开课了。学费收的是耳朵。’

“乐器给我。”

真衣的动作停住了。

抱着双簧管的双臂收紧了一点。

那是本能——双簧管的哨片是用嘴咬出来的,气息是从自己肺里出来的,天底下最私的一件乐器,从来不会给别

一秒。

两秒。

然后她把乐器从脖子上取下来,双手托着两端,掌心朝上,朝他递了过去。

“前辈,请。”

渡边彻伸出手。

接的时候,他的手掌在管身上碰到了一层温度。

不是暖气的温度——这间琴房根本没开暖气。是那截黑檀木被她抱了六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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