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捂出来的、属于的温度。

哨片还带着她的体温。

他把它凑到唇边的时候，几乎能感觉到那点余温贴上来。

‘……好家伙。’

‘这不是乐器。这是一件刚从身上撕下来的东西。’

‘至于这根哨片六个小时以来一直含在谁的嘴里——这一类念，本的处理方式是全部归档为噪音。’

真衣退后半步，双手叠在身前，背挺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注视——不是在看一个，是在看一场开演之前的空舞台。

渡边彻吸一气。

他没有吹泛音。他没有用通风管道，没有用那套432赫兹，也没有等系统在视网膜边缘亮起什么。

他只是把气，送进了那根被她捂热的管子里。

那句话——她在门缝后面卡了九遍、每一次都倒在同一个半拍上的那句话。

出来了。

不是他的音色。

也不是她的音色。

是她的双簧管，第一次用他的气息发音。

——

真衣听见那个音的时候，第一个反应是“记号看错了”。

第二个反应是“是不是灯太亮，看串了行”。

第三个反应，才是——

那是前辈的声音。

从真衣酱自己的乐器里，出来了。

她追随了两年。在电视机的喇叭里、在甄选室的门缝里、在艺大演奏会第二排的座位上，一遍一遍记下来的那个声音。

现在它从她自己的簧片里、她自己的管子里、她自己捂热的那截黑檀木里，出来了。

两秒。

只有两秒。

但在这两秒里，有些东西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地塌了一下。

她一直以为，自己想成为前辈那样的。

考上神川是因为这个，加吹奏部是因为这个，把同一小节练到嘴唇发麻是因为这个，考进艺大管乐系也是因为这个。

可是现在她站在这里，听见自己的乐器发出别的声音——

她忽然明白了。

她要的从来不是“成为”。

她想站在那个身边。

不是站在台下鼓掌的那一种。

是站在同一支双簧管旁边、同一个气上、同一条呼吸里的那一种。

窄长的工作灯在顶轻轻嗡了一声，把她从那两秒里拽了回来。

“……”

音乐停了。

渡边彻把乐器从唇边拿开，看了一眼哨片，抬手递回去。

“哨片偏薄，高音会飘。回去重削。”

“是。”

真衣接过乐器，抱在怀里。

她低着，站了三秒。

然后她抬起，把双簧管放到旁边的椅子上，双脚叉开，右手在腰上比划了一圈，掌心向上朝他伸直。

那是她的发言姿势。用她自己的说法——变身。

“真衣酱决定了！”

琴房的回声把这一句放大了两遍。

渡边彻拿着风衣的手停在半空。

“决定什么。”

“决定——真衣酱要当前辈的——”

卡住了。

少的嘴保持着念出下一个词的形状，声音却没有跟上。她的脸从脖子开始红，一路红到耳垂，最后卡在那里，进退两难。

“……当前辈的……”

“当什么。”

“当、当前辈的——”

她猛地蹲了下去，双手抱住脑袋，把脸埋进膝盖里，声音从手肘缝里漏出来：

“当前辈的徒弟desu！！”

‘……绕了这么大一圈，回到了一个两年前就已经拿到的身份。这份提案的价比，和它的音量成反比。’

“堀北同学。”

“不在desu！”

“你刚才想说的，不是这个。”

膝盖里没有声音了。

抱着脑袋的少僵了整整五秒，然后从指缝之间挤出一串声音：

“嘿嘿嘿～”

耿鬼式的笑声，从手肘缝里钻出来，虚张声势，故作森，可得毫无威慑力。

“前辈听错了desu。真衣酱什么都没想。”

“真的。”

“真的真的desu！”

“那你抬。”

“……不要。”

渡边彻叹了气，弯下腰，伸出手。

他没有去拉她的手腕。

他只是顺手把她顶翘起来的那撮短发按了回去——从额前往后拨，指背沿着她的发线走了一下，顺手，非常顺手。

她的手肘僵了半秒。

然后他摸了一下她的。

掌心落在发顶，停了两秒。

第一秒，那撮短发在他掌心里是凉的。

第二秒，凉意开始从下面翻上来。

他收回手的时候，看见她顶冒出一层薄薄的热气。琴房那么冷，那层热气一丝一丝地升起来，在窄长的工作灯下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体的散热系统，还是烧开水的炊具。’

真衣一动不动。

半秒之后，她整个从膝盖里炸开，双手捂着顶，向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最后一步撞到谱架，乐谱哗啦啦掉了一地。

“前辈！前辈对真衣酱做了什么？！”

“拨发。”

“发是不能动的desu！！”

“为什么。”

“因为……因为……”

她找不到理由，手指在自己顶上按了两下，越按脸越红。

沉默持续了几秒。

真衣突然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眼睛一亮，蹲着的姿势一变，直接坐到了地板上。

白色及膝袜包裹的小腿并拢又分开，二十二公分的小脚在皮鞋里微微动了动。

“对了desu。”她抬起脸，语气忽然变得理所当然，“前辈刚才站了那么久，下面是不是有点不舒服？”

渡边彻愣了一下。

“真衣酱是徒弟，帮前辈处理这种小事是本分desu。”她一边说，一边低去解自己的圆小皮鞋。

鞋带解开，白袜小脚从鞋里退出来，袜底净得几乎反光。

她把鞋子摆到一边，抬起双脚，自然而然地伸到他两腿之间。

“前辈把裤子稍微拉开一点就好。”她仰着娃娃脸，圆眼睛里没有任何羞涩，只有认真，“真衣酱的脚比较小，刚好能踩住。前辈平时要是自己用手的话太麻烦了，对吧？”

渡边彻看着那双被白色及膝袜包裹得服服帖帖的小脚，一时没说话。

真衣见他没拒绝，便自己动手帮他把裤链拉开。勃起的器弹出来时，她只是轻轻“哦”了一声，像是确认了什么常识。

“果然挺大的desu。”她用脚尖轻轻碰了碰顶端，白袜的布料立刻被前列腺洇出一小块色，“前辈发育得比较特别呢。真衣酱以前听别说男生尿尿会飞很高，原来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