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对了,散场别急着走。”他压低声音,“今晚
多,出去的时候护着点你那位。”
他蹬上车走了,书包带在风里飘。我往公
站走,天
着,风比昨天还硬。
公
车上,我把票掏出来又看了一眼。
七点半开场。
到家五点五十,吃饭、出门,来得及。
窗外的天一寸一寸暗下去,路灯还没亮,城市灰蒙蒙的。
到家的时候,厨房里已经飘出香味。她今天回学校了,进门时正系着围裙在灶前忙活,听见门响,回
看了我一眼:“洗手,马上吃饭。”
三菜一汤。
她今天气色比昨天好,话也多,饭桌上说学校的事:娟儿嗓子哑了,两个班的学生追着问李老师去哪了,她说感冒,学生们起哄说李老师要多喝水。
她夹菜的时候,手腕上那根黑发圈勒出一圈浅印。她今天在学校,两个班,九十多个学生。她不记得昨天的事,只记得自己病了几天。
汤是萝卜排骨汤,滚烫的。她给我盛了一碗,自己那碗只盛了半碗,说这两天胃
一般。
“你呢,今天在学校怎么样?”她问。
“老样子。”我扒饭,“明天周六。”
“周六有什么安排?”
“没有。”我说,“晚上跟阿阳出去。”
她点点
,往我碗里夹菜:“出去注意安全,别喝酒,早点回来。”
“知道了。”
吃完饭,我洗碗。她收拾桌子,说上了一天班,浑身乏,先去洗个澡。她进了卫生间,里面水声响起来。我擦
手,回了自己屋,把门掩上。
手机掏出来,解锁,点开那个没有图标的app。她的状态还是“默认档”。我点进
格库,一路滑到“
”那一栏。
简介还是那几行字:热恋状态,如胶似漆,眼中只有彼此。
下面一排参数:发
开关,关。
敏感度,基准。
痛觉重映
,关。
静音禁词,空。
姿势锁定,关。
我把发
开关拨到“开”,敏感度往上拖了两格,想了想,又拖回去一格。今晚她还要陪我看演唱会,不能太早失控。
设置完,我退出界面,心跳已经快起来了。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回裤兜。
客厅的挂钟走了半圈,水声停了。
卫生间门开,热气涌出来,她的拖鞋声由远及近。
我听见她趿着拖鞋进了卧室,吹风机嗡嗡地响起来。
我攥着手机,靠在自己房间的门上,等她。
吹风机停了。
我推门出去。
她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刚洗完澡,
发吹得半
,披在肩上,身上是那件素色的居家睡衣。
她正拧开一瓶润肤露,往手心里挤。
“妈。”我叫她。
“嗯?”她没回
,对着镜子抹手。
我走过去,站在她身后。手机屏幕亮着,载
键就在我拇指下面。镜子里,她低
抹润肤露,后颈白生生地露出来,几缕湿
发贴在皮肤上。
我按下去了。
她的身子几乎是立刻僵住。
手里的瓶子“啪”地掉在梳妆台上,滚了两圈。
她整个
定在镜子里,眼睛慢慢睁大,瞳孔散得没边。
红从她的脖子涨上来,一直涨到耳根,涨到额
。
汗珠一颗一颗渗出来,顺着她的鬓角往下滚。
她的眼球在眼眶里
转,喉咙里滚出断断续续的呜咽,眼泪混着汗,流了满脸。
她的睡裤下,两条腿绷得笔直,脚尖勾着,脚背上的筋都浮起来。我按住她的腿,凉的。
镜子里,她的身子一点点塌下去,像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被抽走,又有什么东西灌进来。她的嘴唇翕动着,念着什么,我听不清。
我扶住她的肩膀。她的身子又烫又抖,像发了场急病。梳妆台上她的手机、发圈、润肤露,全在她手边,她却什么都抓不住。
我把她打横抱起来,放到床上。她的
歪在枕
上,湿
发散开,脸上的红一点点褪下去。她的手还攥着我的校服袖子,指节发白。
她昏过去那几十秒,我在心里数着。
数到三十的时候,她的腿抽了一下。
数到六十,她攥着我袖子的手松开了。
数到九十,她的呼吸变得又长又慢。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呼吸才平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她的眼睛睁开了。
那一瞬间,我知道
换了。
她的眼睛看着我,不是妈妈看儿子的那种看。
她看我的眼神又软又黏,像隔了很久没见,又像一眼都舍不得挪开。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又轻又颤:
“宝贝……”
她伸出胳膊,搂住我的脖子,把我整个
往下带。她的脸埋进我的颈窝里,
地吸了一
气,像要把我的味道都吸进去。
“想死我了。”她说,“你怎么才来。”
我抱着她。她的身子软得没骨
,浴后的热气还没散尽,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全渡到我身上。她的
发扫着我的下
,一
洗发水的香。
“久等了。”我说。
她从我怀里抬起
,仔仔细细地看我,从额
看到下
,忽然“噗嗤”笑了:
“你怎么还穿着校服?像个小学生。”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上一秒,这个
还坐在饭桌前,往我碗里夹菜,说:“别喝酒,早点回来。”
现在她搂着我,笑我像个学生。
她不知道。她不知道我是谁。
“就喜欢我这样,是不是?”我说。
她红着脸“嗯”了一声,把脸贴在我的胸
,手指一下一下地划着我的校服扣子:“今晚我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站你旁边,让他们都看。”
“看什么?”
“看……”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看我男
。”
“你吃东西了吗?”她忽然问,手指绕着我的领
,“可别饿着来看我。”
“吃过了。”我说,“你呢。”
“我吃不下。”她笑,“想你想得吃不下。”
我低
亲她。她的嘴唇软得不像话,带着润肤露的香。她回应得又急又
,像旱了太久的
。
这个吻很长。长到我几乎忘了,她是我妈。
她坐起来,看了看自己的睡衣,又看了看我,说:“我这样是不是很丑?”没等我答,她自己先笑了:“不对,你肯定说好看。”
我心里那根弦绷得嗡嗡响。她搂着我的时候,喊的是“宝贝”。她不知道,十五年前,她是抱着这个“宝贝”从产房里出来的。
最后是她先分开的。她喘着气,眼睛湿漉漉的,说:
“等我。我去换身衣服。”
她从床上起来,光着脚跳下地,往衣柜走。走到一半,又回
冲我笑了一下,那笑里全是勾
的意思。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