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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版主网 > 母亲是如何变成属于我的东西的 > 第14章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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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珠也舔了。

她的舌舔过我的脸颊,像一张温热的湿毛巾。

我别开脸,她追过来,喉咙里“呜”,像在说:别躲。

她用舌把嘴唇舔净,然后抬看我,喉咙里“汪”了一声,短促的,像在说谢谢。

我摸了摸她的。她的发湿了几缕,贴在额角。

她的睡裙湿了,贴在身上,凉。

我走过去,把裙摆从她上掀下来。

她愣了一下,没躲。

衣服从她胳膊上褪下来,团成一团,扔进洗衣篮。

她身上只剩那条白色内裤,光着身子蹲在那儿,仰看我,喉咙里滚出一声轻的“呜”。

没了睡裙,她的身子全露在夜灯下。

两团垂着,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在凉空气里慢慢挺起来。

她的腰塌着,肚子上的软堆出两道褶。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狗不知道。

“这样凉快。”我说。

她摇了摇,像在同意。

“饿吗?”

她歪着,喉咙里“呜”。

我站起来,去厨房。

中午的剩饭还在锅里,白米饭,用锅盖扣着。

白米饭压得实,我用筷子拨松了,才盛出来——半碗,倒进她的白瓷碗里。

那只碗是她的,白底蓝边,碗有个极小的豁,她用了好多年。

端到客厅,我把白瓷碗放在地上,轻轻“叮”了一声。

那声音在夜里格外清,像敲了一下谁的骨。

她的眼睛跟着那只碗,喉咙里滚出一声又低又长的“呜”。

那声音里有点别的什么,像认得。

排骨在冰箱里。

昨天的红烧排骨,她做的,甜的,收汁收得浓。

她做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她还用筷子夹了一块塞进我嘴里,问咸不咸。

现在,那几块排骨躺在冰箱里,冻得发硬。

我拿出来,用微波炉热了一分钟。

油在上重新亮起来,香味飘出来。

热排骨的时候,香味从微波炉里漏出来,满屋子都是。

她急得在原地转了个圈,喉咙里“呜”个不停,像条被香味钓着的鱼。

微波炉“叮”地响了。她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喉咙里“汪”了一声,然后又凑过来,鼻子对着门缝闻。

排骨很烫。我倒进盆里的时候,油还在滋滋响。她急着想吃,鼻尖刚凑过去,就被热气烫了一下,缩回来,喉咙里“呜”,可怜地看我。

“等凉了再吃。”我说。

她蹲在那儿,眼睛盯着盆里的排骨,水从嘴角挂下来,拉成一根细丝,滴在地板上。

我看着她,忽然想,狗等食的样子,和她等食的样子,一点差别都没有。

等了两分钟,我把两样东西并排放到地上。

左边,她的白瓷碗,半碗白米饭。右边,搪瓷盆,几块排骨。

她蹲坐在那儿,看看碗,又看看盆,又看看我。她的喉咙里滚出一串细碎的“呜”,像在犹豫,像在问:哪个是我的。

白瓷碗端出来的时候,她的目光在碗上停了一下。

那眼神有点愣,像隔着什么毛玻璃在认一件旧东西。

她的鼻子凑到碗边,闻了闻米饭,又凑到盆边,闻了闻排骨。

她的喉咙里滚出一串低低的“呜”,像两个声音在她身体里打架。

我忽然想试试她。把碗推近一点。她的跟着碗动。我又把碗拉远。她的又跟过来。像被一根线牵着。

“吃。”我说。

她还是不动。

最后是那根绳子替她做的决定。我轻轻一拽,她的脖子朝盆的方向弯过去。她的舌先碰了碰排骨,然后整张嘴都埋了进去。

她吃得很急。

嘴唇和舌一起用,排骨叼进嘴里,牙齿咬住,一甩一甩地撕。

油顺着她的下往下滴,滴到胸上,滴到肚子上,滴到地板上。

她顾不上。

她的喉咙里滚出满足的呼噜声,和咀嚼声混在一起。

一块骨被她咬得咔咔响,嚼碎了,咽下去。

第二块。

第三块。

她撕的时候,喉咙里滚出护食的低吼。

很轻,像从嗓子眼处挤出来的。

我伸了下手,她猛地一缩,喉咙里的低吼变成了急促的“呜”,眼睛瞪着我,像怕我抢。

我抬起手,打了她一下。

不重。掌落在她脸颊上,脆的一声。她的被打得偏过去,嘴里还叼着半块排骨。排骨掉下来,“啪”地落在盆里。

她愣住了。

她维持着那个偏的姿势,过了好几秒,才慢慢地转回来。

她的眼睛红了,眼眶里蓄起一层水,亮晶晶的,像两汪晃动的泉。

她没有躲,也没有叫,只是那么看着我,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极长的“呜”。

然后,她慢慢地缩起来——肩膀塌下去,两条胳膊收在胸前,整个蜷成小小的一团,像要把自己藏进地板的缝里。

她的嘴唇在抖。眼泪终于掉下来,一颗,落在她的膝盖上。

我的心像被什么攥了一把。

她是我妈。

这个蜷在地上掉眼泪的,把我从五岁养到十五岁,给我做过几千顿饭,在我发烧的夜里守到天亮。

现在,她为了一块排骨,被我打了一掌,缩在狗盆旁边,不敢哭出声。

可我不能心软。

狗护食是毛病。

今天她对我呲牙,明天就敢咬别。

立规矩这种事,一回就要立住。

我要是现在伸手去哄她,这一掌就白打了,往后每一顿,她都会以为低吼有用。

道理我都懂。可她的手在抖,我的也在抖。

我蹲下来,和她平视。她往后缩了缩,又没敢缩太远,眼睛红红地看着我,喉咙里“呜”。

“不准护食。”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盆里的,是我给的。我给的,我就能拿。”

她听不懂。可她听得懂我的语气。她把低下去,低到胸,鼻尖几乎贴到地板上。

“看着我。”我说。

她慢慢抬起。眼泪还挂在睫毛上,一颗一颗,亮得扎眼。

我伸手,很慢地,把盆往我这边拉了一点。她没有动。没有低吼,没有缩,只是看着我,眼睛里的水越蓄越多,像随时会决堤。

“好。”我摸了摸她的,“吃吧。”

她没动。

过了几秒,她凑过来,先是用鼻尖碰了碰我的手背,又伸出舌,舔了舔我打过她的那只手。

她的舌轻轻的,像在道歉,又像在讨饶。

我的喉咙堵了一下。

她又把埋进盆里。

这次她吃得很慢,很小,每吃一,都要抬看我一眼,像在确认我还在,像在确认我没有生气。

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和油混在一起,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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