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下午三点，周叙抱着篮球出门时，沈知岚正在客厅叠洗好的衣服。Ltxsｄz.€ǒm.com最╜新Www.④v④v④v.US发布

“晚上回来吃饭？”她问。

“吃。陈乐天说约了几个新同学打球，结束就回来。”

“别仗着暑假练过体能，就不知道累了。”沈知岚把他的外套递过去，“天凉，打完球穿上。”

周叙接过外套，笑道：“我以为你会让我先做完作业。”

“昨天不是做完了吗？”沈知岚替他把翻起的衣领按平，“和朋友玩、锻炼身体，也都是正经事。去吧。”

周清禾的房门半掩着。她周早上还有课，下午难得能待在家里，此刻却仍埋在一摞练习册中。周叙朝门里喊了一声：“姐，我去打球了！”

“听见了。”她也不抬，“别玩太疯，回来以后说累得写不了题。”

“妈都批准了，你还管我？”

“我只是预告你晚上的借会失败。”

体育公园的篮球场上已经聚了不少。陈乐天远远看见周叙，举起球冲他招手：“你再晚五分钟，我们就要把你的位置卖给别了。”

“两瓶水。”

“那也太便宜了。”

“原本只值一瓶，我还替你抬了抬价。”

新认识的同学跟着笑起来。周叙换好鞋，跟他们打了招呼，稍稍活动肩膀便加比赛。

陈乐天暑假跟着训练了两个月，变化很明显。

他仍比同龄壮实，肩宽、力气大，跑起来却不再气喘吁吁。

过去打球，他最擅长站在篮下等队友传球；如今防守时脚步跟得上，抢到篮板还能立刻回传发动进攻。

“看见没有？”他趁暂停拍了拍自己粗壮的胳膊，“这叫暑假成果。”

“她来了会不会让我们先把球场的矿泉水瓶按期分类。”

“哈哈哈……咳咳……肯定会。”

两笑闹着回到场上。

下一回合，陈乐天卡住防守队员的位置，替周叙留出一条切的空当。

周叙接球往里突，察觉有补防，立刻收住脚步，把球回传给外线的同学。

投篮没进，陈乐天抢下篮板，硬是在两中间把球护住，又传了出来。

“周叙！”

周叙已经跑到右侧。

他接球、停步，面前的防守者扑得很急。

他没有勉强出手，先做了个投篮动作，等对方重心抬起，才侧移半步。

球从指尖离开时，他的手腕仍稳稳压着。

篮球划过秋下午清亮的天空，碰了下篮筐内沿，落进网里。

场边响起一阵喝彩。

“帅啊！”陈乐天冲过来跟他击掌，“最后一球就该给你。”

“没有你的篮板，不到我投。”周叙说。

“这句我听。待会儿再说一遍，让他们都听见。”

打到休息时，几个坐在长椅上喝水。

新同学还在争刚才那球算不算踩线，陈乐天已经凑到周叙身边，压低声音问：“我们学校下周是不是要来借读生，你们班听说会来一个同学？”

“听我妈说过。明天就会来吧，怎么了？”

“听说是个漂亮的孩子。”陈乐天装作漫不经心，“但要是长得特别漂亮，你会不会动心？”

“不会。”周叙答得很快。

陈乐天侧看他：“我还没说有多漂亮呢。”

周叙拿毛巾擦了擦汗。

他先想到顾念——想到她听自己讲一道题时认真皱眉的样子，也想到两终于有机会独处，却被姐姐和陈乐天番打断的那个下午。

紧接着，他又想起周清禾那晚说话时微红的眼眶。

姐姐并不是不许他朋友，只是不愿意自己的分给除她以外的，不习惯他的生活里渐渐有了她不知道的部分。

这段复杂的关系已经让他大，他可受不了再来一个了，到时候指不定飞蛋打。

他也没觉得自己是圣，所有孩子都喜欢自己。

这些话，周叙没有拿来给陈乐天解释。

“因为我已经有顾念了。”他说。

“行，知道你们感好。”陈乐天举起双手，“那要是新同学不错，记得介绍我认识。我还有一个单身兄弟，可怜得很。”陈乐天装作周叙的样子说话，让周叙苦笑不已。

“我用得着你？”陈乐天挺直腰背，“以我如今的球技和身材，站在这儿就是最好的自我介绍。”

场上的同学正巧喊他们继续。陈乐天起身太快，差点被地上的水瓶绊了一下。

周叙看着他：“你的自我介绍刚才那一段能删吗？”

“能。但你不说就没知道。”

男孩们笑着重新跑向球场。周叙并不知道，在他忙着防守下一球时，家里另有一场关于他的风波，已经悄悄开始了。

沈知岚把叠好的衣服分别送进两个孩子的房间。

周清禾正在做题，她只把衣服放在床尾，叮嘱儿待会儿起身活动一下。

到了周叙房里，她先收好桌上散开的稿纸，又看见床柜旁掉着几张旧练习卷。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她捡起卷子，拉开床柜最下面的抽屉，想和其他旧题本放在一处。

抽屉里塞得满，往外拉时有个小盒子滑了出来。

盒子外面没有明显标记，拿在手里轻轻一动，里面却发出几声奇怪的响动。

沈知岚原以为又是周叙从哪里买来的小玩意儿，打开一看，整个顿时愣在原地。

里面是一盒避孕用品。

窗外有推着自行车经过，车铃响了两声。周叙的房间仍然维持着寂静，沈知岚呆立在原处，却觉得自己的心跳忽然了。

她第一反应是去看盒上的期和再一次确定盒子里的东西，第二反应是顾念。

安全套的生产期正好是暑假儿子在公司和顾念一起实习那个时候。

周叙和顾念两在同一个班，周末也会一起出门。

她以为自己已经接受儿子长大，接受他喜欢一个同龄孩，可一只藏在抽屉里的盒子，还是把那些她不曾认真想过的问题一下摆到了眼前。

儿子是不是已经越过了界限？顾念自愿的吗？两个孩子懂不懂后果？顾念会不会怀孕？会不会影响儿子高考？自己是不是再也没有机会……？

复杂的心绪让她一时无法思考。

惊讶之后，她心里还有一点难以启齿的失落。

不是因为儿子或顾念做错了什么，而是她突然发现，儿子有了许多不会主动向她说起的心事。

那个过去买一支新笔都要拿到她面前炫耀的孩子，已经会把某些东西妥妥当当地收进抽屉最底层。

还有曾经在自己身上释放过后，保证会对妈妈负责，保证会一直妈妈的宝贝儿子似乎要远离自己。

她合上盒子，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也不该未经允许打开儿子的私物品。

沈知岚将盒子放回原处，却没办法把心也放回原处。

她想起周清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