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探进鞋里去。
光着脚落地。
地板是凉的。我坐起来,坐在床沿上,黑里,窗帘缝没光,屋里的东西都是影子。
书桌在左边。抽屉在书桌最下面一层。
我蹲下去,蹲得轻,膝盖没让发出声。手摸到抽屉把手上。把手是凉的。
高三那年。
她收拾衣柜,装出来一个要扔的袋子。我趁她做饭,从袋里抽出一双。塞进抽屉最底层,压在旧卷子底下。
五年了。没
发现。
抽屉拉开。滑轨的声音我用手托着抽屉底,放没了。最底层,卷子底下,手伸进去,指尖先碰到的是卷子的纸边,跟着碰到它。
软的。一团。
我把它拿出来,两手捧着,在黑里。
色的,在黑里看不出颜色,我知道是
色。
五年前的那双,中厚的料子,这五年洗过不知道多少回,洗得比新的软,软得没有一点筋骨。
手机在桌上。我拿过来,点开,屏幕的光在黑里炸开,我把亮度按到最低。收藏夹,第三个,封面是熟
,丝袜,标题一串字。
点开。看了两眼。
就两眼。
屏幕里的
在动,在出声,我静音着的,什么声也没有。那两条腿裹着丝袜在屏幕上绷着,绷得再匀实,跟我手里这团软的有什么关系。
手机里的这些,看着看着就。
锁屏键按下去。咔哒,一声轻响。屏幕灭了。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手机壳磕着桌面,轻轻一声。
屋里重新黑透。
我坐回床沿,把那团料子抖开。
五年了,这双手
过这个不知道多少回。今晚不一样。哪儿不一样我说不上来,也说不得。
料子先过手指。
我把一只手掌张开,把袜腰那边撑开,手伸进去。
薄料贴上来,从指尖开始,一根一根手指,料子跟着手指的形状走,指节顶起来的地方,料子绷出五个小鼓包。
过指缝。料子在指缝中间陷下去,又弹上来。
过掌心。掌心的纹路粗,料子细,两样贴在一起的时候,掌心里起了一层细密的麻。
我把手收拢,料子在手里收成一团,攥住,攥紧,又展开。展开的时候料子顺着掌纹滑,滑得手心发痒。
“
。”
牙咬上了。咬了两拍,松开。
手上戴着它。一只手,戴着一只洗得发软的旧丝袜,在黑里,举在眼前。看不见,摸得着。
另一只手把它拉上来,裹住。
第一下碰到的时候,我整个
弓了一下。
涨得发紫的那根被薄料一裹,先是凉。
料子在夜里放凉了,裹上来的
一下是凉的,凉得它一激灵,跟着就开始烫,它自己的烫透过料子往外返,凉和烫隔着一层薄布打架。
手开始动。
极慢。极轻。
一下。
从
撸到根,料子跟着手走,在柱身上拧出一道一道的棱。

让料子磨过去的那一下,麻从底下顺着腰往上窜,我腰塌下去半寸,又撑直。
停。听墙。
墙那边没有动静。一点也没有。她睡下了,睡沉了,刚才那一场把她掏空了,床板再没响过。
第二下。
画面顶上来了。没有“想”,它自己就顶上来了。
她按我腰的那天。
瑜伽课,我塌腰,她从侧面伸手,指尖先点在我腰窝,跟着整个
掌按上来。
她的袖
滑下去了。
袖子滑下去一截,手腕子露出来,小臂露出半截,按在我汗湿的t恤上,手心的热透过布。
压下去,又顶上来。
发面那天。
她揣面,上半身跟着一下一下往前送,后脖颈的
发掉下来两缕,贴在脖子上。
脖子让汗打湿了,那两缕
发就贴在那儿,她也不撩,手上全是面,贴在那儿,随着她揣面的劲儿一颤一颤。
手里的劲儿跟着变了。快了半分,又让我自己拽回来。慢。得慢。
墙薄。她刚睡下。这屋里两滴水都能砸出坑。
第三下,第四下。
瑜伽垫。
今天上午。
战士式,她脚底钉在垫子上,中厚的丝袜裹着,脚背绷直,从脚踝到脚尖一条斜线,脚趾在料子里张开,抠住垫子,脚背绷得发白的那块,趾骨的形状顶着薄料。
三个画面
着来。
压下去一个,顶上来一个。
顶上来一个,压下去一个。
中间没有字,一个字也没有,就是画面,就是她。
妈按腰的袖
,妈脖子上的
发,妈绷直的脚背。
“妈。”
手底下的东西跳了一下。一
热往上顶,我把它压回去。停。听墙。
没有动静。冰箱嗡嗡。楼下不知道哪层的管道,水响了一声,没了。
呼……
我压在喉咙里的那
气,从鼻子底下放出来,放成一条细线。
再动。
慢,轻,一下是一下。
料子裹着的这根涨得不像话,每一根血丝都在薄料底下跳。
套着手的那只手是全天下最熟这个劲道的手,五年练出来的,可今晚这只手在抖。
抖得不厉害,就是停不住那种细微的颤,颤得料子在那根上一下一下地蹭。
画面又顶上来。这次三个一起顶。
袖
,
发,脚背。
按在我腰上的手,贴在她脖子上的发,钉在垫子上的脚。
她的手心,她的脖子,她的脚背。
妈的手心,妈的脖子,妈的脚背。
手快了。快得我拽不住了。
涨,涨,涨到
。
了。
一
,顶着料子冲出去,热透过薄布,烫在掌心里。
跟着又一
,再一
。
一
接一
,攒了这些
子的东西全
出来,丝袜兜着,掌心兜着,热的,黏的,从指缝里往外渗。
我整个
僵在床沿上,腰弓着,牙咬死,喉咙里压着的那点东西压得胸腔发疼。没有一点声音出去。声音全让我摁死在嗓子里
了。
呼……
最后一
出去,手停了。
“静。”
一拍。又一拍。
墙那边,彻底的安静。
我坐在黑里,手还裹在料子里,料子湿透了,沉甸甸地坠在手上,热慢慢变温,温慢慢变凉。
天花板在
顶上,黑的。我仰起
看它,看了很久。冰箱嗡嗡,从
到尾响完了一遍,又从
开始。
等了一阵。
多久说不上来。
我盯着天花板,窗帘缝里没有光,对面楼最后一扇亮着的窗也灭了。
墙那边再没有一丝动静,楼上也是。
全楼都睡了,十五层就剩我一个
醒着。
我把丝袜从手上退下来。湿的那一团离了手,黏在指
上,我一根一根指
分开。
站起来。腿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