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哪来的嫂子，是我妈今天大清早五点多起来现煮的。」我拿筷子夹起一个肚皮滚圆的猪茴香饺子，在蒜末陈醋碟里滚了一圈送进嘴里，咬开筋道的面皮，里抱团的馅混着茴香特有的清香满汁。

小李低瞅了一眼自己碗里毫无油水的白面条，啧啧叹气：「咱阿姨这白案手艺简直是神仙下凡啊！我在单位宿舍连着啃了快三个礼拜食堂大锅面了，这会儿闻着你桶里飘过来的茴香猪味儿，魂儿都快跟着飘进你桶里去了。」

我嚼着热乎饺子乐出了声：「行啊，这还不简单，回晚上到家我跟我妈念叨一声，下回包饺子让她多捏十几个，明后天我装保温桶里给你捎两个尝尝鲜。」嘴上痛快地应着小李，我脑子里已经把小李这通神仙手艺的猛夸存好了档，就等着傍晚下班回家原封不动地学给妈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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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二十八分我照旧准点回花店帮妈搬完了花桶，娘俩锁好卷帘门前后脚回到了一五零二。进门换了拖鞋，我脱掉外的炭灰西裤换上居家裤，把浅天蓝免烫衬衫的袖挽到手肘上，拎着吃空了的双层保温桶走进l形窄厨房的水槽前冲洗。厨房本来就窄，l形的台面转不开两个，妈正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蓝白格围裙站在右手边的燃气灶前熬酸菜白汤，粗陶砂锅里咕嘟咕嘟飘出酸香开胃的五花与酸菜味儿；她回家后已经换上了那件宽松舒适的居家睡裙，半的棕色卷发拿那只琥珀纹塑料抓夹松松拢在脑后，脚底下没穿丝袜，光脚趿着一双平底塑料居家拖鞋。等她听见水龙响、转过半张脸来看我时，我一眼就瞅见她的嘴唇在厨房顶灯下亮汪汪的——偏薄的上下唇涂了一层水润反光的蜜桃色唇釉，把上唇那个浅浅的唇峰衬得像刚剥了皮的水蜜桃果，配着被砂锅蒸汽熏得微的白净鹅蛋脸，整个显得格外鲜亮水灵。

我一边按了两泵洗洁拿百洁布刷着保温桶的不锈钢内胆，一边眼睛钉在她泛着水光的嘴唇上，把中午食堂里的事添油加醋地学了一遍：「妈，你是没瞧见我们结构一室那个小李，中午在食堂盯着我保温桶里的猪茴香饺子，眼珠子都快掉进桶里去了，一一个神仙手艺地猛夸咱刘大厨，馋得他端着碗食堂阳春面直咽唾沫。」

妈听得眉梢眼角全舒展开了，眼尾两道浅浅的鱼尾纹漾着笑意，腾出左手虚点了一下我的脑门：「你们单位那个小李就是嘴甜会说话，几个家常猪茴香饺子算啥神仙手艺——哎，你小子洗个饭盒老盯着妈的嘴瞅啥？下午在店里没事儿拍了条修剪香水百合的抖音视频，我看光线好，顺手把前阵子直播间抢的那支镜面蜜桃唇釉拆了涂上试试色，回来还没顾上拿纸擦呢。来，冲完手赶紧替妈尝尝这锅酸菜汤咸淡咋样，妈刚往里撒了一勺盐。」

她说着话，拿起灶台边搁着的长柄不锈钢汤勺，探进沸腾的砂锅里撇开面上的五花浮油，舀了小半勺滚烫的酸菜白汤，凑到自己涂着蜜桃水光唇釉的嘴边轻轻吹了两凉气，这才转过半边身子，把汤勺递到了我嘴边。我低下，就着不锈钢勺沿一把汤喝进嘴里，酸香鲜美直冲舌根；不等她把汤勺收回去，我刚冲净擦的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扣住了她还悬在半空握着勺柄的细手腕，眼睛直勾勾地钉在她近在咫尺、泛着蜜桃水光的嘴唇上：「汤熬得挺鲜，不过妈今天嘴上涂的这层蜜桃唇釉看着比汤还甜，让我尝尝到底啥味儿。」

妈脸颊腾地一热，嘴角还挂着刚才听夸奖时的笑意，下意识往后仰了半寸脖子想躲，可她后腰已经严严实实地抵在了狭窄的l形灶台大理石台沿上，退无可退。我往前近半步，低下直接吻住了她的唇。温热粗糙的嘴唇严丝合缝地含住她涂满水光唇釉的上下唇瓣，那清甜微黏的水蜜桃果香味儿，混着我嘴里刚咽下去的酸菜白汤咸鲜味，在彼此唇齿间一下子炸了开来；我舌尖顺着她微张的唇缝撬开齿关，滑进她温热的腔里，勾住她躲闪不及的软舌缠绕吮吸。妈握着长柄不锈钢汤勺的右手先失了力气垂落到围裙边，空着的左手指尖本能地揪住了我挽起的浅天蓝衬衫袖，鼻腔里漏出半声含糊发软的「唔……」，直到我把她唇面上那层亮晶晶的蜜桃唇釉吮吸舔舐得净净，松开嘴退开半寸距离时，我们俩泛红的嘴唇中间还扯出了一缕晶亮透明的银丝，她偏过脸小喘气时，连小金耳钉后的耳根子都红成了一片。

「大傍晚还做着饭呢……你这嘴里全是酸菜汤味儿……」她胸起伏着，喘着气小声嗔怪了一句。

我被嘴里那水蜜桃混着她唾的甜香勾得邪火直往上窜，趁她还没站直身子，顺势绕过半步贴到她身后，两只大手一把箍住她系着围裙的细腰，胯下早就硬邦邦顶起来的柱身隔着居家裤直挺挺地往前一送——可她这会儿脚底下踩着的是一双薄底的平底塑料拖鞋，一米六六的个子跟我一米八六整整差着二十厘米，我这一记往前硬顶，发烫的柱根本够不着她大腿根那道缝，结结实实地全戳在了她蓝白格围裙系带上方的后腰眼软骨上！我心里暗骂了一声憋屈，右手刚要顺着她居家睡裙的下摆往里钻，水槽正上方那扇朝向北面开放式连廊的磨砂玻璃窗上，冷不丁晃过了一道黑乎乎的邻居下班走过的半身影；偏偏就在同一秒钟，燃气灶上的粗陶砂锅被大火顶得“噗噜”一声掀起锅盖，冒出一大圈滚烫的白沫子顺着锅沿往下流。

妈原本发软的身子猛地绷紧，右胳膊肘狠狠往后一拐顶在我肋骨上，右手里还没放下的那把长柄不锈钢汤勺顺势翻了个面，冰凉坚硬的勺背“啪”的一声脆响，毫不留地敲在我正往她裙底探的手背上，压着嗓门真急了眼：「发什么疯！外连廊有走道，锅都快扑了！长那么大个子杵在厨房窄地儿，顶得妈后腰骨生疼，啥都不顺手！赶紧端着你的蒜泥碗去客厅等着，少在厨房添！」

手背骨节上挨了这结结实实的一勺背，疼得我一缩手，她已经转过身去飞快地拧小燃气灶火苗、伸手掀开砂锅盖拿勺子搅动压沫，动作又快又急。我揉着发红的手背，老老实实接过她顺手从台面上塞过来的那只青花蒜泥小碗：「行行行，妈你别急眼，我不在这儿添，我端着碗去外餐桌等着开饭还不行嘛。」

我端着蒜泥小碗退到厨房推拉门门槛外，停下步子回又瞅了一眼她站在灶台前的侧影——她嘴唇上那层水光唇釉已经被我吃掉了大半，唇微微有些泛红发肿，正板着脸搅和砂锅里的白。我的视线顺着水槽上方那扇能透出连廊下半身影的磨砂玻璃窗，慢慢滑到她脚底下踩着的平底塑料拖鞋上。北窗连廊晃过的影，还有这二十厘米顶在她后腰眼上够不着的身高差——我伸舌舔了舔嘴角残留的一点蜜桃甜味，在心里把这两个憋屈的痛点死死记在了心里面。

…………

周四夜里九点多钟，外变了天，淅淅沥沥地下起了今年秋以来的第一场凉雨，密集的雨点子砸在窗外空调外机的铁皮顶盖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脆响，丝丝缕缕的秋凉气顺着窗户缝往屋里钻。妈洗完澡出来，素着一张白净的鹅蛋脸，刚擦的棕色卷发披散在肩，身上套着那件洗旧的浅蓝碎花棉睡裙，光脚趿着居家拖鞋，把阳台角落那只两步高的折叠梯子凳搬到了主卧大衣柜前，踩上去伸手翻找顶层收纳袋里的换季薄棉被和秋装。我站在梯子凳底下张着双手等接被子，仰起往上看时，视线先扫过了她高高抬起双臂去拽收纳袋拉链的动作——宽松的棉睡裙袖顺着她白生生的小臂滑落到肩膀，露出了她大臂靠近腋窝底下那一小团平时藏着的丰润软，随着她使劲儿往外拖薄棉被的动作，那团白软轻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