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早饭，苏蔓照常端上来。發郵件到ltxsbǎ@ＧＭＡＩＬ．￠ＯＭ发布页Ltxsdz…℃〇M

皮蛋瘦粥，油条切段，一碟腌萝卜。她系着围裙，把碗放到顾野面前，自己坐下来，先喝了一粥。

顾野低扒粥。

周晚上山顶那场夜风，好像还挂在鼻尖上。

他抬眼，妈坐在对面，发挽着，素着脸，端着碗的样子稳稳当当。

他想，妈，你昨晚扶着山顶的铁栏杆叫“小野”，今早你端粥的手，稳得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学校忙不忙。”苏蔓问。

“还行。”

“换季了，”苏蔓道，“回妈给你把厚被子找出来。”

“嗯。”

苏蔓低喝粥，没再说话。

顾野把一碗粥喝完，起身收碗。

他走到厨房门，回看了一眼。

苏蔓还坐在桌边，端着那碗粥，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二，曼陀罗没有发消息。

周三，也没有。顾野训练完，坐在球场边的长椅上，手机亮了。是阿青：“弟弟，外景那事，姐（哥）下周排，你等着。”

“好。”顾野回了一个字。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把手机揣回兜里。老四抱着球走过来：“野哥，你那姐呢？好久没听你提了。”

“忙。”

“忙啥。”老四把球扔给他，“再忙，也不能晾着。回家跟别跑了，你哭都来不及。”

顾野接住球，没接话。他心想，跑不了。线在我手里。

周四晚上，手机亮了。

“曼陀罗”：“小野，明天中午，姐来找你。”

顾野躺在床上，看着那行字。妈要来找他。不是约去出租屋，不是约去外景，是来找他。他回：“找什么。”

“看看你住的地方。”那边回得快，“姐还没看过你宿舍呢。”

顾野看着那行字。

妈，你不敢进家，你也不敢让我带你去“家”。

但你敢来宿舍。

宿舍是学校的地界，是你的地界，也是我的地界。

你踩过来了。

他回：“行。明天中午。”

“嗯。”那边又回一条，“姐穿新衣服来。别给姐丢。”

周五中午，顾野在校门等她。

十二点整，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车门推开，先探出来的是一双裹着黑丝的长腿，袜勒进大腿根，压出一道浅浅的红痕。然后是她整个。

四宫辉夜。

黑长直，垂到腰际，发尾笔直，一根不。

西装制服，白衬衫，领系着蓝的领巾，外套的扣子扣到第二颗，收出一截细腰。

百褶裙，裙摆齐膝，底下两条腿并拢着，笔直地站在阳光底下。

她站定，抬手，把落在肩前的一缕长发拨到耳后，抬眼看他，下微微抬起一点。

高岭之花的脸。目空一切，又端着一点矜贵。

顾野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姐。”顾野道。

“嗯。”曼陀罗上下打量他一眼，“今天穿得还行。配得上姐。”

“姐这身，是什么角色。”

“四宫辉夜。”曼陀罗道，“辉夜大小姐。家世显赫，目空一切，全校的男生排着队给她递书，她一个都看不上眼。”

她说着，抬起下，眼尾扫过校门来往的流，又落回顾野脸上：“姐今天，就是这个范儿。”

“嗯。”曼陀罗弯起嘴角，“姐说了，看看你住的地方。”

她说着，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往校门里走。黑长直垂在她肩侧，随着步子轻轻晃。路过的学生频频回，有男生走出几步还扭着看。

“看什么看。”曼陀罗压低声音，“没见过美来探班啊。”

顾野由她挽着，走在校园里。

中午的阳光晒在柏油路上，场上有男生在打球，喊声远远地传过来。

他偏看她一眼。

她扬着下，目光从教学楼、篮球场、食堂一路扫过去，看得认真。

“姐。”顾野开。

“嗯。”

“你找得到路吗。”

“你带着姐走，姐就找得到。”曼陀罗道。

顾野带她拐上宿舍楼。发布页LtXsfB点￠○㎡ }有愛愛小說，原創首發，盜版必缺。一楼大厅，宿管阿姨从窗探出，看见曼陀罗，愣了一下：“同学，你哪个系的？”

“访客。”曼陀罗道，“找他。”

她指了指顾野。宿管阿姨看了看顾野，又看了看她，摆摆手：“行，中午少，别待太久。”

顾野带着她上楼。宿舍在三楼，走廊里晾着球衣和袜子，空气里有一洗衣的味道。他走到310门，推开门。

宿舍不大，两面墙各立着两架床。

上铺是床，床沿拉着色的床帘，帘子垂到书桌边。

床底下是书桌和衣柜，桌上摊着书、键盘、水杯。

屏幕的蓝光从床帘缝里漏出来，键盘敲得噼里啪啦。

“朋友。”顾野道，“来参观。”

老三的目光从上铺落下来，看清曼陀罗，眼睛一亮。

黑长直，西装制服，百褶裙，黑丝长腿。

他咽了水，声音都软了：“哥，你这朋友，够正的啊。”

“行了。”顾野道，“你忙你的。”

老三嘿嘿一笑，缩回床帘里，继续刷手机。老四的键盘声噼里啪啦，隔着耳机，也没回：“野哥回来了？带饭没有。”

“没带。”顾野道，“你打完这把再说。”

“成。”老四也不回，“打完这把，我自己下去吃。”

顾野关上门。地址LTX?SDZ.COm门合上的那一声，咔哒，在宿舍里响了一下。

曼陀罗站在他身后，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又看了看宿舍里两个室友。她弯起嘴角，压低声音：“这就……你住的地方？”

“嗯。”顾野道，“。”

“是挺的。”曼陀罗环顾一圈，目光扫过老四的床帘、老三的床帘，最后落回他脸上，“不过，姐喜欢。”

她说着，伸手，解开自己制服外套的扣子。

一颗，两颗。

外套滑下来，搭在椅背上。

白衬衫收着腰，领的蓝领巾垂在胸前，那两团把衬衫撑得鼓鼓囊囊，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小野。”曼陀罗抬手，指尖勾住领巾，“你这床帘，拉起来，外面看得见吗。”

“看不见。”顾野道，“帘子密。”

“密好啊。”曼陀罗弯起嘴角，“姐就喜欢密的。”

她说着，踮起脚，凑到他耳边，压着声音：“你那个室友，耳朵里挂着耳机呢。那个躺床上的，耳朵倒是灵。帘子一拉，谁也看不见，就是声音，遮不住。”

顾野低看她。

她仰着，眼尾勾着，笑得又媚又坏。

他想，妈，你站在这儿，当着两个室友的面，跟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