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野开，“中午没吃饭？”

“吃了。”苏蔓也不回，“你管这个做什么。”

“怕您饿着。”

苏蔓端着盘子，转过身。她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她弯起嘴角：“饿不着。妈还能饿着自己不成。”

她说着，把盘子放到餐桌上，低摆碗筷。她摆碗筷的动作，稳的。只有顾野看见，她摆他那副碗筷的时候，指尖在碗沿上停了一下，又移开。

吃饭的时候，苏蔓坐在他对面，给他夹菜，问他学校的事。

她的话跟往常一样多，问两句，歇一句。

她低扒饭，抬眼的时候，目光从他脸上掠过，又移开。

“妈。”顾野开。

“嗯。”

“你今天，”顾野道，“心挺好的。”

苏蔓的筷子，顿了一下。她低，扒了一饭，含糊地应了一声：“有吗。妈天天都这样。”

他没有再说话。

他低，把那碗粥喝完了。

他想，妈，你中午在我床上泄了一回，晚上坐在这儿，端端正正地给我夹菜。

你白天是辉夜大小姐，晚上是我妈。

你两个都演得好。

你演得越好，我这出戏，看得越有意思。

他放下碗，起身收碗。苏蔓叫住他：“放着，妈收。”

顾野没有回。他端着碗，走进厨房，拧开水龙，把碗冲了。水声哗哗地响着，他望着窗外的夜色，心里那根弦，轻轻弹了一下。

妈，你越踩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