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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的天悦十八楼。
同一间房、同一盏灯、同一面镜子。
以及被程幽捏住十年的张卫国。
我还可以告诉妈妈,今晚的房间里至少有两套拍摄设备,其中一套属于程幽,另一套是谁留下的,不知道。
我可以告诉她,我要亲自去把那份东西取回来。
坐在床沿,我把这些话在心里完整说了一遍。
然后又说了一遍。
说完以后,我却想起妈妈今晚在1706对我说过的那句话。
她说,你听见的,就是我要你听见的那些。
剩下的事
,你现在知道没有用,只会害了你。
如果明天我把这一切告诉她,她会怎么回答?
她会让我回去。
她会说,这件事不该我管。
她会说,我已经知道了,你不要动。
随后,她会自己去动。
妈妈已经替我挡过一次。
在东院书房里,罗书澈问她,我在廊下究竟说过什么。
她当着罗书澈的面说,我看上她了,还说在训练室里,她压住我的时候,我硬了。
靠着这个说法,她把我从“苏玫的儿子”,变成了一个“想睡玫瑰的年轻陪练”。
进
庄园这几天,我之所以还能活着到处走,靠的便是这个谎言。
妈妈替我编出来的谎。
而今晚在十七楼,我也当着罗书澈通讯器的面,亲
把这个身份坐实了一次。
我说,我在楼下等着,心里不痛快。
我拿起内部手机,塞到枕
下面,随后躺到床上,抬眼看着天花板。
明天,我什么都不说。
那份录像,我自己去拿。
……
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分,我提着装高跟鞋的袋子离开西区,沿回廊走向训练院。
来到主楼附近的岔路
时,身后忽然有
叫住我。
“李豆豆。”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是高管事。
他站在主楼台阶下方,手中拿着一台平板电脑。
“你的东西。”
高管事抬起手,在平板屏幕上轻轻点了两下。
“程小姐那边送下来了。”
我的脚停在青石板上。
“什么东西?”
“你的背景资料。”
高管事将平板翻转过来,让屏幕朝向我。
“上周进庄园的那批新
,一共十一个,程小姐昨天晚上已经全部查完。”
我低
看向屏幕,上面是一张表格,总共十一行。
每一行资料后面,都标注着一个颜色清晰的结果。
前面十行,全是绿色。
只有最后一行,是红色。
高管事把平板收回,重新夹到腋下:“程小姐
代,让你现在过去一趟。”
“去哪里?”
“幽眼。”
我提着装鞋的袋子,站在主楼前的岔路中央。
左侧那条路通向训练院。
妈妈今天早上八点会在那里等我。
她说过,细链明早充电一个半小时,其中剩下的半小时属于我。
而右侧道路,则通向荣盛庄园东北角。
那里矗立着一座两层高的灰色建筑。
所有窗户都贴着
色隔光膜,从外面根本看不清里面的
况。
庄园里的摄像
、门禁系统,以及遍布墙角、随时闪烁的
体感应设备,全都由那栋楼控制。
十年前拍下张卫国的那份东西,很可能就在里面。
昨晚从天悦十八楼实时传回的影像,也应该储存在那栋楼中。
我躺在床上作出的决定,原本要走的,正是右侧这条路。
“现在?”我问。
“现在。”高管事回答。
我提着袋子,向右侧道路迈出了第一步。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程幽从灰楼一层的大门中走了出来。
她今天仍穿着一身素灰色衣服,
发简单盘在脑后,手里拿着那台从不离身的平板电脑。
程幽站在台阶上,缓缓抬起
。
隔着荣盛庄园那条笔直的主路,她的目光落向我所在的位置。
随后,她走下台阶。
沿着那条路,一步步朝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