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下
淌到她自己手背上。
我眼睛挪到窗台上去。
“你看啥?”她说,“孩子吃
,有什么好看的。”
“我没看。”
“你还是这样。”她说。
她把毯子拉上去,一只手托着孩子,另一只手在我桌角那张纸上敲了两下。
“这几年你怎么过的?”她说。
“收租,修水管,换灯。”我说,“这个月把这一层卖了。”
“卖了多少钱?”
“六百多万。”
“你嘴里还是数字。”她说,“你以前跟我说房子的事,也只说一个数。”
“陆岩呢?”我说。
“还在那边。”她说,“一个月回来一趟。回来就在家待两天,孩子认他。”
她说完把话岔开了,问她表姐那台车明天要不要还。她没有往下说,我也没问。
孩子吃到后半段就不安分了,她把他竖起来拍,拍了几下他还哭,越哭越急。
她一只手拎着肩上那个帆布包,一只手抱孩子,包从肩膀上滑下去,掉在半空里。
我把手伸过去。
她看了我一眼,把孩子递过来。
我接的时候托住
和后脑,孩子在我胳膊上颠了两下,哭声低下去,含着手指
睡着了。
他脸上那层绒毛贴着我的袖
,一小片热的。
我两条胳膊不知道怎么放,就那么抱着,站得笔直。
沈瑶在对面站着,看着我的两只手。
“他刚出生的时候,我抱他,手是抖的。”她说,“你那两只手没抖。”
孩子睡沉了,她伸手接回去,抱在怀里,掂了掂。
“你手比当年稳。”她说。
她走的时候在门
站了一下,把孩子的鞋跟往上提了提,没回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起来,她抱着孩子往下走,走得比当年慢。
门带上。
我在屋里站了一会儿,回身拉开抽屉,把那把钥匙又拿出来,摆在桌子中间。
那年她走以后,这把钥匙我一直搁在最里
,一次没使过。
过了半小时,楼道里有鞋声往上走,是晓萌。她一边上楼一边翻她那个纸袋,袋子响了一下。
我把钥匙压回抽屉,推上。
门外那道鞋声停在我门
。她没敲门,隔着门喊了一声哥。
“买了没有?”我说。
“买了。”她说,“大格子的。我明天就能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