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句——哼错了他们也不管，还冲我点，给我认可。

那个的拉过林晚的手，教她两步动作，林晚学得很快，学完回过看我，笑着朝我招手。

我就那么站着，被塞了一个纸盘子，盘子上有一块蛋糕。

后来他们又开始跳。跳舞也没有什么讲究，几个凑在一起，两只手举起来晃，转两圈再互换位置。

那个中年男一把把我也抓进去，让我跟着他走，他往左我往左，他往右我往右。

我走得笨，跟了两步差点踩到他脚上，他也不生气，一边笑一边拍我后背。

林晚在旁边笑得眼睛都弯了。

她跟那个的手拉着手跳，裙摆转起来。

那个的教她说自己的名字，说了三遍；林晚学给她听，她说错了一个音，那的笑着摇，又说了一遍。

后来那的掏出手机，一圈挤在一起拍照，我也被拉进去了，站在最右边，那个胖子把手搭在我肩上。

照片后来林晚从那的手机上要了过来，我们两个一边一个站在中间，脸都被闪光灯照得发白。

唱歌时，有一句我跟着他们学了两回，学得不像，他们笑得比我还开心。

一首歌完了，一圈在那儿拍手。有又递给我一杯，我摆手，他非塞给我。我喝了一，辣的，这回是酒。

我们回自己那桌的时候，那一桌还在拍我们。林晚走回来还没停下来，走两步就笑一下。

“你刚才跳舞了？”她说。

“我可没跳。”

“跳了。”她说，“你手都举起来了！”

我没接。

夜里回酒店，我们两个躺在床上。窗外的声比白天大。

“今天怎么样？”她说。

“说不上。”

“说不上什么。”

“我在工地上搬过东西，在厂里站过一天，来这边三个小时就有给我蛋糕。”我说，“一句都听不懂，家唱歌我跟着晃。”

“我刚才看你的脸。”她说，“你在那边站着的时候，脸上什么表都没有。后来那个胖子拍你后背，你就笑了。”

“笑了？”

“笑了。”她说，“我在一边看着的。”

“我这么久没这么站过。”我说，“站在一群里，什么都不用我。”

“我上回这么发自内心的笑，还是上学的时候。”她说，“后来进了公司，笑是要看场合的。什么场合该笑，笑几成，我都不用想，脸上自己就来了。”

我伸手把她的发拨到耳后。

“我那年在这边待了一个夏天。”她说，“我一直想不明白，我为什么不回去。后来我想明白了，我不是喜欢这边，我是不喜欢那边。”

“哪边。”

“哪边都是。”她说，“街上那些，一早就把这些事定好了。你进哪个公司，你几年升一级，你几岁结婚，你孩子上哪个学校。这边没管你，你在这边可以什么都不，坐在海边坐一天，也没问你怎么了。”

“你在这边那个夏天跟我说的那些，”我说，“我今天一件一件对上了。”

“哪一件。”

“你说有一回你从超市出来，天还亮着，路上一个也没有，你站着站了十分钟。”我说，“我今天也站了一会儿。”

“站哪儿。”

“那个卖冰的车旁边。”我说，“我站着看那两个小孩挖冰淇淋，看完了那个卖冰的也给我挖了一个。”

她笑起来。

“那你比我强。”她说，“我在那边站了十分钟，什么都没吃上。”

她侧过身看我，看了一会儿。

“明天上午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她说。

“什么地方？”

“我那年住的街区。”她说，“有一栋楼，房东养过一条大狗，门有一棵大树。我想去看看还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