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
“离那个老火车站两站路,一室一厅,一个月六百八,押二付一。”她说,“楼下有超市,公
四站。”
“我们三个住一间?”
“我们三个住机场酒店。”她说,“这间不是给我们住的,是给我们放东西的。”
“放东西。”
“你要存的那一堆,你打算贴张封条让你亲戚拉走。”她说,“寄
篱下,一年以后你回来,东西还在不在都不好说。”
“那你的意思是。”
“租一间,锁上,走
。”她说,“三个月以后我们回来那一趟,钥匙在我包里,门一开就有床睡。这一间一个月六百八,空放三个月两千零四十,比你到处求
存东西便宜,也不欠谁的。”
“你算过。”
“当然算过。”她说,“礼拜三上午我们搬东西进去,下午去邮寄,晚上住机场。”
“当时我进门的时候在门
站了一会儿。”林晚说,“站的时候想的不是租金,是这屋子摆三个
怎么摆。想完了我才进去问价钱。”
她把三张纸收起来,抽出第四张。
“酒店我订了十四天。”她说,“订的时候问过,能改天数,改起来不要钱。到了那边房子看得快,就提前退。”
“行。”
“现在说这一趟。”她把最后一张纸摊平,“我说,你们俩听,听完有意见现在讲。”
她一条一条念。
“签证是旅游签,三个月。这三个月不着急,钱够。”
“去了先住酒店,不急着租房子,房子租错了退不掉,比住酒店贵。”
“房子优先独栋。那边这种房子多,独栋带院子,我们三个住得开,也便宜过公寓。找的时候看学区、看公
、看离超市多远。”
“对外的事我来。签证、房子、学校、银行、手机卡、保险,这些全是我跑,你们俩谁也别
手,一
手就
。”
“你和她学英语。”她看着我说,“一天两个小时,雷打不动,学半年。半年以后你自己出去办事,我去办我的。”
“我
什么?”
“你要是闲不住,就找活
。”她说,“电工、水管、装修,那边特别缺这种
,你手上有手艺。找不着也不急,慢慢来。”
“晓萌呢。”
“她先上学。”林晚说,“学语言,然后找实习,找那边的医院。一年以后回来考试。”
她把纸翻过来,背面还有几行。
“这几条是给我自己的。”她说,“我自己也有存款,我这些年攒的比你们知道的多。我到了那边是要做事的,做什么我还没定,可能帮
做跨境的单子,也可能什么都不
,先歇一年。”
“你歇一年也行。”
“估计不行。”她说,“我一歇就慌。不过我可以试试。”
她把纸放下。
“还有最后一条,很重要。”我把手从桌上拿起来,“我们这一趟只有一个目的。”
“你说。”林晚说。
“换个活法!”
她俩没接话。
“不是换地方。”我说,“我在这栋楼里收了三年租,一天收的、一月收的,都是别
的
子。你在公司熬了五年,熬到今天,写在你那张纸上的全是别
的事。晓萌才成年,我不想让她熬,熬到资
护士,顶多也就和叶柔差不多,
子一眼望不到
。”
“我们三个换一个活法。”我说,“不图别的,就想看看还能不能活成别的样子。”
林晚看了我一会儿,从桌上抽出那张纸翻到背面,拿起笔。
“你再说一遍。”她说。
“哪一句。”
“就那四个字。”
“换个活法!”
她把那四个字写在纸背面,写得很大,写完把笔帽扣上,没折。
“钱够多久。”我问。
“一百万够我们三个过一年半,省着过能过两年。”她说,“六百万不动,那是底。到了那边我不打算
花,该花的地方我一分不省。”
“三个月到了怎么办。”
“回来。”她说,“旅游签就是三个月,三个月到了就回来一趟。回来把该办的事办了,办完再出去。这个门是活的,不是死的。”
“那要是在那边过得不好呢。”
“过得不好就回来。”她说,“钱带回来一半也够在这边过
子。”
她把那张纸折起来,压在收租本底下。
“说完了。”她说,“有意见现在讲。”
晓萌先开
。
“我没有意见。”她说,“我就是有点怕。”
“怕什么?”
“怕我到了那边什么都
不了。”
“你才十八岁。”林晚说,“你什么都不会是正常的。”
我把手放在桌上。
“我有一条。”我说。
“你说。”
“我这一趟出去,是你们俩把我拎出去的。”我说,“不是我带你们走,是你们带我走。这一点我记着。”
林晚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晓萌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不是这样的”,说完自己也停了。
那天夜里收拾到十一点多。
三堆东西搬下楼一部分,剩下的“存”那堆贴了封条,堆在门后
,等礼拜三上午搬进她租的那一间。
“睡吧。”林晚说,“明天各
各的。”
我躺下以后摸出手机。
通讯录翻到沈瑶那个名字,点开。
“我礼拜四走。”我打了这一句,“去澳洲,一年的样子。走之前想跟你见一面,你要是有空,礼拜二或者礼拜三。”
沈瑶这个名字在我手机里躺了很久。
上回她抱着孩子上楼,是抱着孩子走的,走的时候那把钥匙留在我这儿,说留着吧。
那之后我们没有通过一次电话。
我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按了发送。
发完我把手机放在枕
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