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同时低。

【检测到御者·叶战龙】

【是否进战斗？】

白君武抬，正对上叶战龙的目光。

叶战龙先是一怔，随即笑了，冲他晃了晃手机，按了按。

白君武会意，也低，按了【否】。

【对方已选择中止。双方七内无法再次触发对战。】

“得。”叶战龙把手机收起来，“咱们兄弟俩，还真是缘分。”

“系统也选中了你？”

“是啊，上个月的事了。”叶战龙说，“可以啊，老叶家出了两个。”

他压低了点声音，语气里那得意藏都藏不住：“我这开局不错。手里几张卡，品级都好。等首对战开了，你看着，哥给你露一手。”

“嗯。”

正说着，一个从走廊那过来。

“战龙。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声音不高，很清楚。

白君武转过。

秦泠秋站在走廊那。

她穿了身蓝色的短裙，裙摆到膝上两寸，一双长腿露在外，白得晃眼。发挽起来，露出一段修长的颈。她的眉眼生得，眉峰像用尺子比着裁出来的，利落，不带一点软；眼窝略陷，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看的时候像能把钉在原地。鼻梁直，唇形饱满，唇峰清楚，不笑的时候嘴角天然带着一点向下的弧度，显出一种拒的冷。皮肤白，却不是那种娇的白，是从不见光的、带着凉意的白。整个往那儿一站，不用开，那律师磨出来的、压的气就先到了，一生勿近的感觉，是个冷艳绝伦的大美。

可她的脸色不对。

有些生气的样子，有种什么都不想说的那种冷。

“泠秋。”叶战龙迎上去，“来，看看这是谁，君武。小时候咱们一块儿玩的。”

秦泠秋的目光落在白君武脸上，停了一下。

“君武。”她叫了一声，“长这么大了。”

“表嫂。”

“嗯。”

她应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叶战龙在旁边笑着说：“泠秋这两天不太舒服。”

“没有不舒服。”秦泠秋说，“挺好的。”

说完，转身走了。

叶战龙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又扯回来，冲白君武耸耸肩：“她就这脾气。走，进去坐。”

白君武跟着他往里走，回看了一眼秦泠秋的背影。

那背影挺得笔直，走路很稳。

宴开在偏厅，两张大圆桌。

白君武被安排在叶战龙旁边。

秦泠秋坐在叶战龙另一侧，一整顿饭没怎么说话。|最|新|网|址|找|回|-ltxsba)@gmail.com}那双长腿叠着，从短裙下面伸出来，灯光照在上面，白得发亮。圆桌上几个男都往那边瞟，可没敢多看。

叶战龙倒是热闹，跟几个表兄弟喝酒说话，声音很响。

酒过几巡，白君武凑近他，低声问：“哥，你那边的游戏况怎么样？”

叶战龙放下酒杯，笑了一下，那笑里有一种笃定。

“还不错。”他说。

“这系统挑，不是随便挑的。”叶战龙说，“天京这么大，做生意的、教书的、当官的，加起来多少？出几个御者？到最后也就那么几个。你猜挑的是什么？”

“什么。”

“我觉得是咱们爷们的真本事。”叶战龙说，“系统挑的是有本事的。我这些年，生意从南边做到北边，什么不打道？什么叫眼光，什么叫手腕，都是练出来的。系统应该也是认的这个。”

他说，“那些，一个比一个优秀，一个比一个有身份。以前这种，你见了得仰着看。现在系统认了你，她们就得听你的了。你说这是为什么？她们本来就不该跟那些平庸的过。”

“哥。她们也是。”白君武说。

“我知道她们是。我又没说不把她们当。可规则是规则。”叶战龙夹了一筷子菜，慢条斯理，“主就是主，次就是次。你得分得清。分不清，你不配霸占她们。”

白君武没有接话。

叶战龙还在说：“你嫂子那事儿。你别看她现在拉着脸。要面子，慢慢就转过来了。”

话没说完，旁边秦泠秋站了起来。

“我有点不舒服。”她说，声音不大，可那张桌上的都听见了，“先上去歇会儿。”

叶战龙的话断了，转看她：“怎么了？”

“没什么。”秦泠秋说，“酒喝多了。”

她推开椅子，走了。短裙下摆随着她的步子一晃一晃的。

叶战龙看着她背影，脸上的笑没了，随即又扯回来，转继续喝。

又喝了一阵，白君武也有些不胜酒力。

他推说去歇一歇，起身出了偏厅。别墅二楼有个小客厅，他记得小时候来过，那儿有沙发，有电视。

上了楼，小客厅的灯亮着。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小。

秦泠秋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遥控器，眼睛看着电视，可那眼神是散的。

白君武在门站了一下。

“表嫂。”

秦泠秋回过，见是他，把遥控器放下。

“君武。”她说，“你也上来了？”

“有点喝多，上来坐坐醒醒酒。”

白君武在沙发另一坐下，隔着一段距离。

两个看着电视，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秦泠秋忽然开：“你哥跟你说什么了？”

白君武一愣：“说什么？”

“他肯定说了。”秦泠秋的声音很平，“说他当了御者多得意，说他应该配最好的。”

白君武没说话。

秦泠秋笑了一下，那笑很冷：“我就知道。”

“表嫂。”

“你别叫我表嫂。”她忽然说。

白君武看着她。

秦泠秋转过来，灯光落在她脸上。她还是好看的，好看得很利落，可那好看底下，是一层一层压着的东西。

“君武。”她说，“我跟你哥，从小一块长大。我十六岁就跟他好了。我念法学院，他在外面跑；我毕业当律师，他还没个正形。我跟他结婚，我妈说我下嫁，我说他心不坏，将来会有出息，也会对我好。”

她停了停。

秦泠秋说，“他这两年变了。整天在外面弄那些有的没的，我问他，他说是系统给的。我系统塞给他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我在乎的是，他当着我的面，跟那些做。还说，这是规矩，让我看着，学着点。”

她的手，攥紧了沙发扶手。

“我做了几年律师，什么场面没见过。”秦泠秋说，“可那天，我坐在那儿，看着他……我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白君武的呼吸沉了一下。

“我秦泠秋在天京打了这么多年官司，什么场面没见过。没有一个敢这么作践我。”

她转过，看着白君武。

“君武，你说，我是不是该认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