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右后腰。这我要是都看不出来，你这半个月的微表和行为观察不是白教了？”

我把碗里的粥搅了搅，吹凉了些才递到她面前。

“买来给你垫腰的。开了开关后是温热的，能缓解疼痛。你要是嫌丑，现在去医院拍片子也行，我陪你去。”

谢冰妩原本都伸手准备端起碗站着喝了，听我这么一说，动作停在半空。似乎我的关心让她很不适应，又或是怕再像那天一样被我抓着手腕不放，她冷哼一声，没再提拿走的事，踩着高跟了坐下去。

只是坐下后，她腰背却挺得笔直，也不知是跟那个护腰垫较劲，还是跟我较劲，故意悬空着后腰，不往后靠，就那么端着架子，小喝粥。

看着她这副别扭模样，我暗自好笑，没再劝她，盛了一碗坐到对面低吃早饭。

过了一会儿，碗里的粥已经下去一大半。

我刚抬，想拿起勺，再盛半碗。

余光却瞥见对面的谢大教授已经悄悄松了肩膀，整个往后靠在了护腰垫上，护腰垫代表开启状态的绿灯已经亮起，只见她眉心舒展开来，眯起眼喝着粥，神透着懒洋洋的惬意。

果然是死鸭子嘴硬，身体倒挺诚实，跟只傲娇的猫没两样。

大概是我嘴角那点戏谑的笑意没藏住，谢冰妩眼尾余光扫过来，动作猛地一僵，瞬间又把背挺直了，耳根眼可见地泛起一丝薄红。

她啪地放下白瓷勺，端起手边的黑咖啡抿了一，冷着脸丢下一句。

“看什么看？别以为献点小殷勤就能偷懒，今天的代码测试量翻倍！”

刚想问她怎么个翻倍法，她已经抓起手包起身，踩着高跟鞋咔哒咔哒地摔门走了。我举着勺坐在原地，哭笑不得。

这，现在真是半点都打趣不得了。

到了晚上八点，她才从学校回来，没去洗澡，直接穿着白天那身米白色西装套裙和黑丝，进书房验收我翻倍后的代码任务。

起初她还坐在我身侧的副椅上，习惯地叠起那双裹着黑丝的修长美腿。可由于西装包裙本来就短，这一叠，裙摆顺着丝袜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了大腿中段紧绷的曲线。

我的视线才刚往那边飘了一秒，这位以前还会主动拿高跟鞋尖蹭我小腿的谢大教授，身体竟然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紧接着，她借着端水杯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把叠的双腿放了下来，双膝并拢，还顺手把西装裙摆往膝盖上拽了拽，遮得严严实实。

“眼睛往哪儿看呢？看屏幕。”

她冷着脸敲了下桌面，似乎觉得坐在我旁边还是不够安全，脆站起身退到书桌三步开外的地方，单手抱胸，改用激光笔点屏幕上的代码行。

我没看屏幕，转过椅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小姑，你这几天到底怎么回事？”

激光笔的红点停在半空。谢冰妩挑着眉瞥了我一眼。

“什么怎么回事？我让你看第142行的权重参数。”

“少拿参数打岔。”

我往椅背上一靠，指了指她身上的衣服，又指了指两之间的距离。

“前阵子，在家里不是真空吊带，就是丝袜高跟，还主动让我枕着你胸做脱敏训练；怎么这几天，在家里穿得跟修一样严实就算了，连讲个课都要退到这么远？”

谢冰妩捏着激光笔的手微微收紧，神色冷淡。

“之前那是阶段压力测试。现在测试结束了，我恢复正常居家着装，有问题吗？”

“正常着装？”

我笑了一声，从转椅上倾起身子，越过书桌直直盯着她。

“我看不是测试结束了，是你开始防着我了吧？”

“我防你？”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冷哼一声。

“陈海，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那不然呢？”我掰着手指，慢条斯理地跟她算账。

“就因为那天早上我硬拽着你的手腕问了你的腰伤，今早又给你塞了个护腰垫？谢大教授在国外独来独往惯了，突然被我这个小男死缠烂打地关心几回，不会是不知道该怎么招架了吧？”

这话一出，谢冰妩的俏脸眼可见地绷紧了。她确实习惯了别敬畏她、奉承她，偏偏没习惯有这么热烈的关心。

现在，我当面戳了这层别扭，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声音陡然拔高。

“谁不知道怎么招架了？一个几十块钱的垫子，你也配拿来邀功？我是你长辈，用得着你一个小毛孩来瞎心？”

“行，就算不是因为我关心你。”

我看着她隐隐泛红的耳根，话锋一转，点开了电脑桌面上那份文档。

“那就是因为我前几天上去的这篇《分析心理学》读书报告了？我在最后写的那句‘越喜欢剖析别的，越是在用面具掩饰自己十八岁时的创伤’……是不是正好扎中谢教授的心窝子，让你觉得在我面前跟没穿衣服一样，所以才慌得连丝袜都不敢穿了？”

“啪！”

她直接把激光笔摔在了地上。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谢冰妩死死盯着我，那双清冷的凤眼里闪过一丝被彻底看穿后的狼狈与羞恼。她把激光笔往书桌上一扔，抱紧双臂，像只炸了毛却还要强撑威严的猫。

“陈海，读了两页荣格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是吧？我穿什么衣服，站哪儿，纯粹是因为看你这两天心浮气躁，免得你力不集中耽误月底封版！少拿你那点半路出家的心理学来揣测我！”

她义正言辞地一气说完，连最后两行参数都不讲了，踩着高跟鞋转身就往门外走，我只觉得她的背影透着欲盖弥彰的仓促。

夜，我和妈妈聊完常，照例没挂断电话，把手机调成免提放在枕边，准备听着彼此的呼吸声睡。

刚躺下没两分钟，我忽然觉得嗓子有点，便把麦克风静音，推开门，去厨房倒水。

客厅里没开大灯。

窗外刚下过一场阵雨，盛夏的夜风裹着湿润的青气从阳台灌进来，吹得纯白纱帘轻轻晃动。月光漫过地板，把偌大的客厅照得像座空旷的水底宫殿。

谢冰妩就坐在那片月光与影界的长餐桌旁。

她身上已经换成了纯棉睡衣，乌黑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手里端着半杯没加冰的威士忌，正对着窗外漆黑的树影出神。屋内很安静，我一眼望去，她的背影挺直却单薄，在一半身子在影下透着说不出的孤寂，另一半身子在月光照耀下反而有种小孩的纯真。

听到开门声，她偏过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举杯抿了一酒。

我接了半杯温水，刚走过餐桌，她的目光便越过我的肩膀，落在了没关门的次卧里，漆黑的卧室，枕旁边，还亮着微信语音通话常亮绿光的手机异常显眼。

“都快十二点了，还没聊完？”

她放下酒杯，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更加清冷。

“聊完了。”

我停下脚步，喝了温水。

“聊完了怎么屏幕还亮着？”

她挑了下眉。

“没挂。”

我坦然道。

“我妈最近睡不踏实，半夜老醒。我们就开着语音睡，不用说话，听着对方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