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试图爬起来，却再次被推倒。

灰尘从墙角扬起。

他的白色运动衫很快沾满污迹。

“救命！”

“我要报警！”

“你们这是犯罪！”

一名警卫怒喝：

“现在知道报警了？”

又是一阵拳脚声。

丹尼尔痛得蜷缩在地上。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渐渐地，他不再挣扎，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呻吟。

赵国栋终于抬起手。

“停！”

几名警卫退开。

丹尼尔倒在墙边，呼吸急促，脸上满是惊恐。

赵国栋看了他一眼。

“把带出去。”

厂区门。

沈砚舟正站在路边抽烟。

他平时很少抽烟。

但今天，他点燃了一支。

烟雾在阳光下缓缓散开。

几分钟后。

赵国栋走了出来。

“沈总。”

沈砚舟没有回。

“怎么样？”

“还清醒。”

沈砚舟吸了一烟。

“嗯。”

赵国栋犹豫了一下。

“下手有点重。”

沈砚舟终于转过身。

“送医院检查。”

赵国栋点。

“明白。”

沈砚舟将烟按灭。

“还有。”

“报警。”

赵国栋一怔。

“报警？”

“对。”

沈砚舟平静地说道：

“告诉警察，有个外国在工厂门闹事，先动手袭击我。”

“监控能证明他先动手。”

赵国栋沉默片刻。

“那后面的事……”

沈砚舟看着他。

“后面的事也要如实说明。”

赵国栋愣住。

沈砚舟继续说道：

“该是谁做的，就是谁做的。”

“既然动了手，就要承担后果。”

“我不会让你们替我背黑锅。”

赵国栋看着他，神复杂。

沈砚舟拿出手机。

亲自拨通报警电话。

“您好。”

“这里是八王子砚诚塑胶制品有限公司。”

“有在厂区门闹事，并且主动袭击厂方员。”

“随后双方发生了严重肢体冲突。”

“现在有受伤。”

“请立即派警察和救护员过来。”

挂断电话后。

沈砚舟看着远处的厂房。

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

他知道，刚才那一挥手，已经让自己越过了一条线。

可奇怪的是。

他竟然没有想象中的后悔。

他只是突然想起，自己曾经答应过林知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伤害她身边的。

如今，这个承诺也被他亲手打了。

二十分钟后。

两辆警车驶工业区。

几名警员来到现场。

为首的警员看向众。

“谁报的警？”

沈砚舟走上前。

“我。”

警员看了一眼丹尼尔。

“发生了什么？”

沈砚舟简要说明经过。

随后，赵国栋拿出厂区监控录像。

画面里，丹尼尔先是在门大喊大叫。

随后拿手机拍摄厂区。

再后来，他冲向沈砚舟，伸手试图抓住对方。

赵国栋上前阻拦。

丹尼尔推开警卫。

双方发生肢体冲突。

警员看完录像。

“把参与冲突的都带回去调查。”

丹尼尔立刻喊道：

“他们打了我！”

警员点。

“你的伤也会记录。”

“如果有违法使用力，我们会依法处理。”

沈砚舟说道：

“我配合调查。”

警员看了他一眼。

“你是负责？”

“是。”

“那你也一起去。”

“没问题。”

沈砚舟转看向山本。

“工厂给你。”

山本有些担忧。

“沈先生……”

沈砚舟摆摆手。

“先把货做完。”

“客户不会因为我们这里出了事，就不需要产品了。”

五、 最后一批货

下午三点。

客户张经理打来电话。

“沈总。”

“第一批货收到了。”

沈砚舟立刻问：

“品质怎么样？”

“我们已经抽检。”

“暂时没有发现问题。”

沈砚舟终于松了一气。

“那就好。”

张经理继续说道：

“不过剩下的六千二百件……”

“我们正在赶。”

“什么时候能到？”

沈砚舟看了一眼生产进度。

“明天上午。”

张经理沉默了一下。

“沈总。”

“我希望你这次不要让我失望。”

沈砚舟说道：

“我会尽力。”

挂断电话后。

山本走了进来。

“沈先生。”

“老王那边已经完成两千一百件。”

“我们厂内另外一套备用模具，也调试好了。”

沈砚舟抬起。

“备用模具？”

山本点。

“之前那套旧模具。”

“虽然效率低一点，但还能用。”

沈砚舟立刻站起来。

“为什么现在才说？”

山本有些尴尬。

“我昨天才想起来。”

沈砚舟盯着他。

过了几秒钟。

他没有发火。

只是说道：

“以后这种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明白。”

“现在能做多少？”

“一小时大概一百件。”

沈砚舟算了一下。

“够了。”

“让它开起来。”

山本点。

“好。”

第二天上午十点。

最后一批货物终于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