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千二百件。
全部经过检验。
外协加工的产品与厂内生产的产品,分别标注批次。
仓库里,工
们正在紧张地装箱。
沈砚舟拿着出货单。
“数量确认。”
刘德明回答:
“六千二百件。”
“品质报告?”
“齐全。”
“车辆?”
“已经到门
。”
沈砚舟点
。
“装车。”
半个小时后。
货车缓缓驶出厂区。
沈砚舟站在门
。
看着车子远去。
他终于长长地松了一
气。
这张订单。
总算保住了。
虽然利润被额外成本吃掉了一大半。
但至少没有影响客户的生产计划。
山本站在旁边。
“沈先生。”
“辛苦了。”
沈砚舟笑了笑。
“大家都辛苦。”
山本说道:
“您应该回去休息了。”
沈砚舟点
。
“是该休息了。”
他看了一眼手机。
上面有十几条未读消息。
全部来自林知夏。
他没有点开。
只是把手机放进
袋。
六、 沈家老屋
傍晚六点。
沈家老屋。
这是一栋位于八王子旧城区的两层住宅。
房子建于战前,后来经过数次修缮,整体仍然保留着旧式
式住宅的
廓,但内部已经按照中国家庭的生活习惯重新改造。
屋顶铺着
灰色瓦片。
屋檐下悬挂着一盏暖黄色的灯。
外墙是米白色的,靠近地面的部分因为常年受
,留下了一圈浅灰色的水痕。
房屋前面有一个不大的庭院。
庭院四周砌着低矮的围墙。
一条青石板小路从铁门一直延伸到玄关。
小路两旁种着几丛绣球花。
花期早已过去,只剩下
绿色的叶片。
院子东侧有一棵桂花树。
树龄已经有几十年。
枝叶向四周舒展,几乎遮住了半个院子。
十月正是桂花盛开的季节。
细小的金黄色花朵藏在叶片之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
树下摆着一张旧木椅。
木椅的扶手已经被岁月磨得光滑。
沈砚舟小时候,经常坐在那里写作业。
雨晴则坐在旁边,拿着蒲扇替他驱赶蚊虫。
庭院另一侧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身上沾着雨后的水痕。
沈砚舟推开铁门。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沿着青石板小路走向玄关。
每走一步,脚下都传来轻微的摩擦声。
这栋房子承载着他大半辈子的记忆。
父亲去世以后,雨晴一直住在这里。
这些年,沈砚舟虽然挣了一些钱,也曾经提出搬到条件更好的住宅区,但雨晴始终不愿意。
她说:
“这里住习惯了。”
“而且你小时候的东西都在。”
沈砚舟最终没有坚持。
他只是重新修缮了房屋,换掉老旧的水电线路,又在院子里安装了照明灯。
玄关处摆着一只
棕色鞋柜。
鞋柜上放着一只青瓷花瓶。
花瓶里
着几枝新鲜的桂花。
旁边是一张旧照片。
照片中的沈砚舟只有十几岁,穿着校服,站在雨晴身旁。
雨晴那时候还很年轻。
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沈砚舟看了一眼照片。
没有停留。
他脱下鞋子,换上拖鞋。
屋里传来饭菜的香味。
厨房方向亮着灯。
“砚舟?”
雨晴的声音传来。
“是你回来了吗?”
沈砚舟回答:
“妈,是我。”
雨晴从厨房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浅色针织衫,腰间系着围裙。
长发随意挽在脑后。
看见沈砚舟,她先是笑了一下。
随后,笑容渐渐消失。
“你怎么累成这样?”
沈砚舟勉强笑了笑。
“没事。”
“工厂这几天比较忙。”
雨晴皱眉。
“你是不是又熬夜了?”
“嗯。”
“熬了几天?”
沈砚舟没有回答。
雨晴轻轻叹了
气。
“先洗手。”
“我给你炖了汤。”
餐厅里摆着一张
色实木餐桌。
桌面上铺着浅灰色桌布。
靠墙的玻璃柜里,整整齐齐摆放着碗碟和茶具。
一盏暖黄色吊灯悬挂在餐桌上方。
雨晴将一碗热汤放在沈砚舟面前。
汤面上漂浮着几片葱花。
热气缓缓升起。
沈砚舟低
喝了一
。
味道很熟悉。
小时候他生病,雨晴也是这样给他炖汤。
那时候,只要喝上一碗热汤,他就觉得什么事
都能过去。
可今天。
汤还是一样的味道。
他却觉得胸
堵得厉害。
雨晴坐在对面。
看着他。
“砚舟。”
“嗯?”
“是不是跟知夏吵架了?”
沈砚舟手里的汤匙停了一下。
过了很久。
他才说道:
“妈。”
“如果一个
骗了你很多年。”
“你还会原谅她吗?”
雨晴沉默了。
窗外。
桂花树的枝叶被夜风吹得轻轻摇晃。
一片金黄色的小花落在窗台上。
雨晴看着沈砚舟。
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轻轻叹了
气。
“砚舟。”
“有些事
,别
替不了你做决定。”
沈砚舟低下
。
“我知道。”
七、 最后一次挽留
晚上九点。
沈砚舟洗完澡。
坐在卧室里。
手机再次响起。
林知夏。
他看着屏幕。
犹豫片刻。
终于接通。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