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对?”
“太低了。”
沈砚舟指着其中一项材料成本。
“这种材料,现在市场价根本不可能这么便宜。”
“除非他用的是回收料。”
沈洛妮脸色一变。
“可是他说是全新料。”
沈砚舟冷笑。
“他说你就信?”
“你有没有看过检测报告?”
“有没有要求提供样品?”
“有没有去过他的工厂?”
沈洛妮低下
。
“没有。”
沈砚舟把报价单放回桌上。
“做生意不是谈恋
。”
“别
说什么,你不能全信。”
这句话说出
以后。
两个
同时沉默了。
沈砚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沈洛妮也明白,他不是故意的。
过了几秒。
她轻声说道:
“我知道。”
“以前我就是太容易相信别
。”
沈砚舟没有回答。
沈洛妮拿起笔记本。
认真记下他的建议。
沈砚舟看着她。
忽然问:
“你现在公司多少
?”
“十二个。”
“十二个?”
“嗯。”
沈洛妮笑了笑。
“最开始只有三个
。”
“现在慢慢做起来了。”
沈砚舟点
。
“不错。”
沈洛妮抬起
。
“真的?”
“嗯。”
“至少比以前有进步。”
沈洛妮笑了。
那天早晨。
她离开沈家老屋的时候,脸上一直带着笑容。
而沈砚舟坐在餐桌旁。
望着她刚才坐过的位置。
忽然发现。
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心平气和地和她说过话了。
第五个月。
沈洛妮已经不再每天请求复婚。
她只是按时送早餐。
偶尔给沈砚舟发一条消息。
问他有没有吃饭。
问他最近身体怎么样。
问他是不是又去东京散步了。
沈砚舟虽然回复得不多,但至少已经不再把她所有消息都当成骚扰。
有时候,他甚至会主动问她公司的事
。
某天早晨。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ba^@g^mail.ㄈòМ 获取
七点半。
门铃没有响。
沈砚舟坐在餐桌前。
看了一眼时钟。
七点四十。
七点五十。
八点。
他皱起眉
。
拿起手机。
又放下。
过了一会儿,他忍不住打开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天晚上。
沈洛妮告诉他:
“明天可能会晚一点,公司有点事
。”
沈砚舟这才想起来。
他把手机放回桌上。
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我这是怎么了?”
半个小时后。
门铃终于响了。
沈洛妮提着早餐,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外。
“对不起!”
“今天公司开早会,来晚了。”
沈砚舟打开院门。
淡淡说道:
“下次忙就别来了。”
沈洛妮愣了一下。
“你生气了?”
“没有。”
“那你是不是等我了?”
沈砚舟瞪了她一眼。
“少自作多
。”
沈洛妮忍不住笑了。
她知道,他没有说实话。
又过了几天。
沈洛妮因为公司出差,连续两天没有来。
沈砚舟起初没有在意。
可到了第二天早晨,他竟然下意识多拿了一只碗。
等把碗放到餐桌上,他才忽然停住。
他看着那只空碗。
沉默了很久。
随后轻轻叹了
气。
“真是见鬼。”
他把碗放回橱柜。
可那天早晨,他却怎么也提不起胃
。
第三天。
沈洛妮终于回来了。
她站在院门外,手里提着早餐。
“砚舟!”
“我回来了。”
沈砚舟打开院门。
看着她。
过了几秒。
忽然说道:
“进来吧。”
沈洛妮怔住。
“什么?”
“我说进来。”
沈砚舟转身往屋里走。
“粥都快凉了。”
沈洛妮站在原地。
眼睛慢慢红了。
她连忙低下
。
轻轻擦掉眼角的泪水。
随后快步跟了进去。
“三、迟来的约会”
第六个月。
八王子的天气已经渐渐转冷。
沈家老屋院子里的枫叶落得差不多了。
某天早晨。
沈洛妮坐在餐桌旁,正替沈砚舟盛粥。
沈砚舟看着她。
忽然发现,眼前这个
似乎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不再动不动就发脾气。
也不再理所当然地要求别
迁就自己。
有时候,她甚至会主动向他请教企业经营上的问题。
比如库存周转。
比如客户账期。
比如供应商报价。
沈砚舟虽然已经不再经营工厂,但毕竟有过多年制造业经验。
这些问题对他来说,并不算困难。
他偶尔会给她提几句建议。
沈洛妮每次都认真记下来。
有一次,她甚至拿出笔记本,把他说的话逐条记录。
沈砚舟忍不住问:
“你以前怎么没这么认真?”
沈洛妮停下笔。
抬起
。
“因为以前我总觉得,有你在,我什么都不用担心。”
沈砚舟沉默了。
沈洛妮轻声说道:
“现在我知道了。”
“一个
不能永远依靠别
。”
她低
继续记录。
沈砚舟望着她。
心里忽然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又过了几天。
沈洛妮告诉他,公司最近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