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笑了。
“等。”
“等?”
“对。”
“但不是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
“是让自己有足够的耐心,等到一个真正合适的时机。”
他停顿片刻。
“不过,我先告诉你。”
“这条路很苦。”
“而且即使你最终重新留在他身边,也不代表你一定能够重新得到他的心。”
林知夏沉默了。
林父看着她。
“你想清楚。”
“你究竟要什么?”
“是一个真正
你的沈砚舟?”
“还是只要他愿意重新和你生活,你就满足了?”
林知夏低下
。
许久。
她缓缓说道:
“爸。”
“只要他肯回来……”
“哪怕他暂时不
我,我也愿意。”
林父
地看了她一眼。
“你可真像我。”
他笑了笑。
“那我就告诉你,当年我是怎么追到你妈妈的。”
林知夏从小就知道,父母的婚姻并不算恩
。
母亲出身名门。
娘家的产业规模甚至一度超过林家。
她年轻时漂亮、骄傲,而且极有主见。
父亲则完全不同。
他年轻时相貌平平,却极有商业
脑。
两个
结婚以后,虽然一直没有离婚,但感
始终算不上亲密。
林知夏曾经问过母亲,为什么当初会选择父亲。
母亲只是淡淡地回答:
“因为他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过我。”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多说。
如今,林父终于主动谈起了往事。
“你妈妈年轻的时候,眼光高得很。”
林父笑道。
“那时候追求她的
,哪一个不是家世显赫?”
“我呢?”
“长相普通,家境虽然不错,但也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
“论条件,我甚至不如其中几个竞争者。”
林知夏忍不住问:
“那您是怎么追到妈妈的?”
林父笑得更狡猾了。
“我去应聘了她的司机。”
“什么?”
林知夏瞪大眼睛。
“您去给妈妈当司机?”
“对。”
“您不是林家的少爷吗?”
“那又怎么样?”
林父不以为然。
“我隐瞒身份,换了个名字,去她家应聘。”
“你妈妈那时候正准备接手家族的一部分业务,经常要去各地考察。”
“我就负责开车。”
林知夏忍不住笑了。
“爸,您这也太……”
“太不要脸了?”
林父哈哈一笑。
“差不多吧。”
他笑过以后,神
渐渐认真起来。
“可你知道吗?”
“那段时间,我比她身边任何一个追求者都了解她。”
“我知道她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生气。”
“知道她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
“也知道她最害怕的事
是什么。”
林知夏静静听着。
林父继续说道:
“当然,我也不是完全光明正大。”
“有几个追求者,我确实暗中做过一些手脚。”
“有的被我揭穿了私生活上的问题。”
“有的被我利用商业上的矛盾,慢慢挤出了她的圈子。”
“还有几个,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轻轻笑了笑。
“我只是让他们提前
露了本
。”
林知夏微微皱眉。
“爸,这不就是算计吗?”
“是。”
林父坦然承认。
“而且是很不体面的算计。”
“我今天告诉你,不是让你觉得这些事
多么光彩。”
“而是让你知道,你父亲年轻时究竟是什么样的
。”
他看着窗外的雨。
“不过,真正让我追到你妈妈的,并不是这些手段。”
“而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
林父的声音慢慢低了下来。
“你外公当年经营企业,遇到过一次很严重的资金危机。”
“几家银行同时收紧授信。”
“合作伙伴撤资。”
“董事会里也有
准备趁机夺权。”
“你妈妈刚刚接手业务,就被推到了风
尖。”
林知夏问:
“那时候您做了什么?”
林父笑了笑。
“我还在给她开车。”
“每天早上接她去公司。”
“晚上再送她回家。”
“她经常忙到半夜。”
“有时候在车里哭。”
“有时候一整天都不说话。”
“那些平时围着她转的公子哥,一个个都不见了。”
“可我没有走。”
他停顿了一下。
“后来,她实在撑不住了。”
“有一天晚上,她坐在车里,突然问我。”
“她说,如果连自己的父亲都不肯帮她,她还能相信谁?”
林父的眼神里浮现出一丝回忆。
“我当时告诉她。”
“你可以相信我。”
林知夏轻声问:
“然后呢?”
“然后?”
林父笑了。
“我陪她处理账目,帮她寻找新的合作伙伴。”
“后来我才向她坦白身份。”
“她当然很生气。”
“甚至差点把我赶走。”
“可那时候,她已经知道,我确实在她最困难的时候站在了她身边。”
林知夏低
思索。
林父忽然补充了一句:
“不过,有一点你必须听清楚。”
“她当年的困难,不是我制造的。”
“是她父亲的决策出了问题。”
“我只是看准了机会。”
“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没有离开。”
他微微眯起眼睛。
“这就是我说的钓鱼之术。”
“不是急着把鱼拽上岸。”
“而是先让对方知道,你是一个不会轻易离开的
。”
林知夏沉默良久。
“所以,您想让我等砚舟最困难的时候?”
林父点
。
“不错。”
“但我说的困难,不一定是经济上的困难。”
“他现在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