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街、计划下一次迷宫的子。

那些子早就没了。

可梦里那家伙说得轻巧：去帮他，说不定能再拢一拢。

基斯把披风裹紧了点，低声自语：

“你可别又坑我……这次要是再让我把什么弄丢，我真要在梦里跟你算账。”

话是这么说，脚还是往东门外的方向走。

他得先找到保罗。

找到之后，把梦里的话原样转述。至于保罗信不信、会不会动，那是保罗的事。他只是个传话的猴子，跟在后面补漏就行。

雨越下越大。

基斯把帽子压低，继续往前走。袋空空，肚子空空，可脑子里那几句话却反复回响，像有在他耳边轻轻推了一把。

三天后，基斯在城镇东门外找到了保罗的营地。

营地不大，几顶帐篷围着一堆篝火。

泥地上到处是脚印和马车辙，空气里混着烤和湿木的味道。

保罗正蹲在火边检查一把长剑，听见脚步声抬起，愣了一秒，随即大笑着站起来。^新^.^地^.^ LтｘＳba.…ㄈòМ

“基斯！你这猴子还活着？”

“勉强。”基斯摊手，露出惯常的笑容，“听说你缺，我来赚点外快。债主快把刀架脖子上了。”

保罗上去就是一记结实的拍肩，力道大得让基斯后退半步。那力道里带着久违的熟悉，也带着一点掩饰不住的疲惫。

“来得正好。前两天斥候受伤退了。后勤确实缺个手。”

基斯点，随问：“你现在几个？”

“加上我，四个。”保罗顿了顿，眼神暗了一下，“塞妮丝……还没消息。”

基斯心里一动。

他装作不经意地摸了摸鼻子，把声音放低，像是随提起：

“我做了个挺怪的梦。梦里有跟我说话，说塞妮丝大概还在贝卡利特那边。迷宫多，不好找，可要是往那边探，说不定能碰到线索。”

保罗整个僵住了。

篝火的光映在他脸上，把那一瞬间的震动照得清清楚楚。他抓住基斯的胳膊，力道大得发疼。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贝卡利特。迷宫多。我也不知道准不准，就是个梦。”基斯耸耸肩，语气尽量轻松，“可我醒来之后总觉得……不来跟你说一声，心里过不去。反正我也正好缺钱。”

保罗松开手，来回走了两步。他的呼吸明显了，剑还握在手里，指节发白。

“贝卡利特……转移事件之后，很多都往那边去了。我查过几次，线索都断了。可如果是你特意跑来告诉我……”

他猛地抬，眼睛亮得吓。

“我们提前走。原定下个月的补给再等等也行。现在就准备，三天后出发。”

基斯心里“咯噔”一下。

他本来只是把梦里的话原样转述，没想到保罗反应这么大。

准备时间被压缩，物资、地图、后备手全都会显得仓促。

可看着保罗那副样子，他又把到嘴边的提醒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帐篷另一侧走过来一个娇小的身影。

浅蓝色的发扎成简单的双马尾，魔导袍偏长，几乎拖到脚踝。

她手里握着法杖，听见动静后抬起眼。

那双眼睛很平静，带着点与外表不符的冷静。

保罗先开：“洛琪希，计划有变。我们提前出发，目标贝卡利特方向的迷宫群。这位是基斯，老相识，这次一起走。”

洛琪希点了点，声音细软，却清晰：

“明白了。我是洛琪希·米格路迪亚，水王级魔术师。请多指教。”

基斯回以一个惯常的笑容：“彼此彼此。”

他打量她的时间不长，却足够把几个细节记下：袍子领不高，锁骨净；腰被带子束出一条细线；袍摆下偶尔露出的小腿裹着白袜。

水王级，魔力厚，可近战不是她的强项。

这样的准备时间，对魔导士来说并不充裕。

保罗已经开始重新分配任务，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基斯被分到后勤与侦察，洛琪希负责魔力侦测与远程支援。

另外两个临时雇来的剑士和斥候也被叫过来，听完新计划后脸色都有点变。

晚饭是简单的炖和黑面包。

基斯坐在火堆旁，一边啃面包一边听保罗讲最近的报。

洛琪希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安静地喝着汤，偶尔抬眼看向地图，眉微微皱着。

夜渐渐了。

营地里其他陆续回帐篷。保罗拍了拍基斯的肩，声音低哑：

“谢谢你过来。不管那是不是梦，总要去试试。”

基斯笑了笑，没说话。

他走到自己的简易铺位旁，靠着帐篷支柱点了根烟。

烟雾在夜色里慢慢散开。

梦里的对话又浮上来。

抱怨、自嘲、答应。

他吐出一烟，低声自语了句什么，随后钻进帐篷。

远处，洛琪希的帐篷里还透出微弱的灯光。她似乎还在重新规划路线，或者在检查魔力恢复药剂。翻纸的细响偶尔传来。

出发那天，天气不算好。

连续下了两天小雨，泥路难走。

队伍不多。

保罗走在最前，基斯跟在侧翼，洛琪希居中负责魔力侦测，另外两个临时雇来的殿后。

基斯一路上都在心里盘算。

手确实偏少。以前黑狼之牙全盛的时候，六个各司其职，现在连后勤都主要靠他一个。迷宫要是，消耗会很快。他想了想，还是开：

“保罗，到了附近先别急着进。lтｘ^Ｓb a @ ｇＭ^ail.c〇ｍ我想去镇上补点基础物资——绷带、火把、净水剂、备用粮。顺手再问问有没有最近的迷宫报。现在这点，多一份准备总没坏处。”

保罗也不回：“补给不是出发前刚补过一吗？”

“那是按原计划准备的。”基斯把声音放平，尽量不让自己听起来像在抱怨，“现在提前走，量不够。而且贝卡利特这边的迷宫更新快，地图上的标记未必准。”

洛琪希侧过，轻声附和：“基斯说得对。我的魔力恢复药剂也只按半个月算的，如果停留时间拉长，会不够用。”

保罗沉默了几秒，脚步却没慢。

“先到再说。到了先简单探一探最外层，确认方向和危险程度。要是顺利，再派回去补物资也不迟。”

基斯看了他一眼。

急。

塞妮丝的消息像根刺，扎在保罗心里，让他根本坐不住。

路上花了比预期更长的时间。

临时雇来的两个开始抱怨，被保罗一眼瞪回去后就老实了。

洛琪希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地走着，偶尔停下来感应四周的魔力波动，然后用短促的句子汇报：“前方无异常” “左侧有低级魔兽气味，已偏离”。

基斯负责找路和扎营。晚上他支起简易帐篷，煮一锅能下咽的汤，顺便把白天听到的风言风语整理给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