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听。

“附近几个村子都说，东边那片迷宫群最近转移阵活跃，有队伍进去之后再没出来。也有捡到过从里面漂出来的装备，成色不旧。”

保罗听着，眼神越来越亮。

“说明里面还有东西。”

“也说明危险不低。”基斯补了一句。

保罗没接。

洛琪希坐在火边，小喝着汤，听完只说：“转移阵如果频繁启动，封闭区出现的概率会升高。进去之后要随时注意脚下的魔法阵纹路。”

基斯点，把这句话也记了下来。

第五天傍晚，他们抵达了目标迷宫的。

开在一座低矮的山壁上，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的裂。

周围杂被踩出几条新旧不一的小径，说明最近确实有来过。

空气里有淡淡的湿石腥味，混着一点说不清的甜。

保罗先让所有停在二十步外，自己和基斯上前观察。

“陷阱？”

基斯蹲下，仔细看了看地面和岩壁上的痕迹：“外层没有明显的机械陷阱。魔力反应……洛琪希？”

洛琪希走过来，闭眼感应了几秒。

“到大约五十步的范围内，魔力流动稳定，没有高级魔法阵的波动。再往里就模糊了。”

保罗点：“那就先简单探一探。只走最外层，确认能不能作为落脚点。基斯，你带路；洛琪希，随时报魔力变化；另外两殿后。”

基斯没反对。

探索进行得意外顺利。

最外层是一条向下的缓坡通道，两侧岩壁燥，偶尔有些被前留下的火把残渣和浅浅的刀痕。

基斯走在最前，眼睛不停地扫着地面和墙角，偶尔停下来用短棍拨开碎石。

洛琪希跟在他身后两步，法杖微微发光，低声报着：“左侧十步有微弱生命反应，低级，已避开” “前方通道变窄，注意落脚”。

保罗的剑一直没出鞘，却始终保持着随时能拔的姿势。

他的脚步稳，呼吸匀，偶尔用眼神示意基斯调整方向。

那两个临时雇来的明显松了气——有保罗在前面压阵，他们只需要跟着走就行。

走了大约一刻钟，通道尽出现一个不大的石室。

石室空着，没有魔兽，也没有明显的宝箱。

角落堆着几块被推倒的石碑，上面的文字已经模糊。

基斯上前看了看，摇：“旧标记，没什么有用的。”

保罗站在石室中央，抬手感受了一下空气。

“外层很净。以前来的应该把能清的都清过了。”

洛琪希点：“魔力残留很少，说明至少三天内没有大型战斗发生。”

基斯靠在岩壁上，擦了擦额的汗。

顺利得有点不真实。

他本以为会碰到点小麻烦——低级魔兽、简单陷阱、或者迷路的岔路。结果一路畅通，连保罗的剑都没出过鞘。这反而让他心里更不踏实。

保罗已经在打量石室的另外两个出。

“左边这条看起来更新一点。明天可以再往里走一段，确认有没有更的通道。今天先回扎营，明天一早再来。”

基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手不够，先补物资”的话咽了回去。

保罗现在听不进去。

的顺利，只会让他更想往里走。

洛琪希没有反对，只是轻轻说：“今晚我把侦测范围再扩一次。如果有转移阵的波动，我会立刻通知。”

基斯看了她一眼。

水王级的魔力感知确实可靠。可准备时间被压缩、手偏少、保罗心急——这三件事叠在一起，总让他觉得哪里不对。

他没说出来。

只是在回的路上，多留了几次心，把几个可能作为紧急撤退点的位置默默记了下来。

夜色落下的时候，营地重新支在外的避风处。

保罗站在火边，看着迷宫的裂，眼神很远。

基斯坐在稍远的地方，把玩着一根细树枝，脑子里反复过着白天的路线。

顺利。

太顺利了。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见：

“希望明天也一样顺利。”

火堆另一侧，洛琪希已经闭上眼睛，开始做睡前的魔力循环。浅蓝色的发被火光映成暖色，神平静。

没知道，再往里一点的地方，转移阵的纹路已经在无声地亮起又熄灭。

---

清晨的雾还没散尽。

基斯蹲在营地边缘，把剩下的绷带和净水剂重新数了一遍。

数量比他预想的还要少。

出发前被压缩的准备时间，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扎眼。

他抬看了眼迷宫的裂，那里静悄悄的，像一张半张的嘴。

风从裂里吹出来，带着湿的石腥味，混着一点说不清的甜。

保罗已经起来了。

他站在火堆旁，剑靠在腿边，眼睛一直盯着方向。

一夜没怎么睡好的样子，下上的胡茬比昨天更重，眼神却亮得吓。

像是只要再等一会儿，就会忍不住自己冲进去。

“今天往里走一段。”保罗的声音不高，却没有商量的余地，“外层太净，说明有价值的东西都在更的地方。”

基斯把最后一卷绷带塞回包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手指上还沾着泥，他下意识在披风上擦了擦。

“手还是那几个。补给也紧。要不等我先回最近的村子补一？一天的事。绷带、火把、净水剂，再多问几句最近的报。现在这点东西，撑不了多久。”

“一天够变很多东西。”保罗转过，眼神锐利，“塞妮丝的线索不会一直等着我们。外层都清得这么净，里面肯定有东西。”

洛琪希从帐篷里走出来，法杖握在手里。浅蓝色的发被晨风吹了几缕到脸侧，她把它们别到耳后，平静地开：

“昨夜我把侦测范围扩到了往里大约两百步。外层依旧稳定，但更处有微弱的不稳定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周期启动。频率不高，但存在。”

基斯看了她一眼。

水王级的感知力确实可靠。

可准备不足的事实不会因为感知力强就消失。

他在心里又把物资清单过了一遍：粮只够三天，净水剂五支，绷带三卷，魔力恢复药剂全在洛琪希身上，一共六瓶。

火把还算够，但迷宫里一旦迷路，这些东西会以惊的速度消耗。

保罗点了点，像是把洛琪希的话当成了“可以前进”的信号。

“队形不变。基斯带路，洛琪希居中，我断后。那两个临时工殿后，保持距离。今天只走能走的部分，不硬闯。”

基斯没再争。

争也没用。保罗现在眼里只有“往前”。塞妮丝的消息像根刺，扎得太，让他根本听不进任何关于“慢一点”的建议。

临时雇来的剑士和斥候已经站在一边，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安。他们昨天看过外层的顺利，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