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说点什么。”
我便把同事发来的废话念给她听。
她闭着眼笑了一下,循着声音朝我这边翻过身。
眼罩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剩鼻尖、嘴唇和一截下颌露在外面。
她听了一会儿,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准确地碰到我的腿。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你不是一直在这里吗?”
刚才为了拿充电线,我已经从床尾挪动到了床
。
她睡醒以后把眼罩留在枕
上,穿着拖鞋去厨房找东西吃。我一个
坐在床边,视线一次次落到那块黑布上。
如果房东也曾让她戴过呢?
这个念
有很明确的来处。
是她主动遮住眼睛,是她要求我不断说话,也是她在看不见时仍然准确找到了我。
我只是把床边的
换成房东,把午后的阳光换成关灯后的黑暗,再把她那句“随便说点什么”改成了另一种更私密的请求。
我想象房东站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故意改变声音传来的位置;想象她先凭声音转过脸,再等待一次无法预知的触碰。
画面并不激烈,甚至没有真正发生什么,却因为她毫无防备地蒙着眼睛而带上一种令我心
发紧的意味。
我很快意识到,真正让我不舒服的不是房东可能做过这件事,而是我想知道赵小姐会不会对我作出和妄想中一样的反应。
当天晚上,她来我房间时,我把眼罩拿在手里,直接问她愿不愿意戴着它吻我。赵小姐看了一眼:“你下午可没这样看我。”
“不想就算了。”
她却把
发拨到耳后,面对我坐好:“可以。你要说话。”
我替她戴上眼罩。
她看不见以后明显安静了一些,手先搭在我肩上,像是在确认距离。
我的吻落下来以前,她屏住了很短的一瞬呼吸;听见我叫她的名字,她才抬起脸。
那一连串反应与我独处时想得太像。
我明知道任何
在失去视线后都会依赖声音和触觉,仍然产生了一种几乎近于兴奋的确认感。
她的手指抓住我的衣服时,我甚至想,也许她的身体正在重复某件记忆已经忘掉的事。
我故意停住声音,又从她身前移开。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赵小姐立刻朝我所在的方向偏过脸:“陈涛?”
我没有碰床,也没有说话。她却仍然正对着我。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边?”我问。
“不知道。”她说,“只是觉得你在那里。”
我摘下眼罩。她眯着眼适应灯光,神
没有任何异常。
“你以前试过这个吗?”
“睡觉算吗?”
“我说的不是睡觉。”
赵小姐看了我片刻:“没有印象。”
她随后又说:“刚才也没什么特别的。看不见,当然只能听你在哪里。”这个解释足够普通。
她对眼罩没有表现出熟悉,也没有说出任何只有经历过才会知道的话。
可我没有记住这些。
我只记得自己悄无声息地换了位置,她仍然朝向了我。
这件事发生后的第二天早上,我认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对这些事
产生过如此具体的兴趣。
房东与赵小姐的过去会让我嫉妒,但也仅仅是嫉妒。
直到上次被房东上过眼药之后,那些念
才像在我脑子里找到了可以生长的地方。
我不知道这是因果,还是我为了逃避羞耻编出的借
。
第二次是一条领带。
有天晚上我加班回来,领带随手扔在沙发上。
赵小姐坐到我旁边,吻我的时候拿起它,在我手腕上松松绕了一圈。
她只是觉得好玩,连结都没有系,
色布料垂在我们之间,她还牵着另一端问:“这样你是不是就跑不掉了?”
我当时也笑了。她松开手以后,那条领带便落在沙发缝里。
夜里我独自把它捡出来时,布料上还留着被她握过的褶皱。正是那道褶皱,让眼罩之后的妄想有了下一步。
赵小姐的两只手被柔软布料松松并在一起,她随时可以挣开,却被要求暂时不要动。
她蒙不蒙眼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房东是否知道她在拥有选择时,会不会主动放弃那一点自由。
我甚至替她补出一句“别系太紧”,又想象她在房东松手以后仍把双腕留在原处。
这一次我很清楚,妄想的每个细节都来自现实:领带是她拿起来的,玩笑是她开的,“跑不掉”也是她亲
说的。
可知道来源没有让画面消失,反而让我更急于确认,我只是把一句普通玩笑想脏了,还是她真的熟悉那种感觉。
几天后,我们又在沙发上靠得很近。那条领带仍在抽屉里,我却先握住她的两只手腕,把它们并在她身前。
“这样感觉如何?”我问。
赵小姐看了一眼我的手:“比眼罩更奇怪一点。”
“不喜欢?”
她没有挣开:“我没这么说。”
我取出领带以前又问了一次。
她主动把手伸给我,说:“可以,别弄紧。”布料只绕过一圈,松得能放进两根手指。
可她在我整理领带时自然地把掌心相对,又轻轻转动手腕,像是在确认哪个角度更舒服。
这个动作和我妄想中的她完全相同。
“这样会自己松开。”她说。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根本不会打结。”
她笑着一拉,领带果然散了。
所谓熟练有一个再简单不过的解释:她看见我什么结也没有系。
可她没有把手收回,反而牵住领带另一端,将我重新拉到面前。
“还试吗?”她问。
那句话让我把刚得到的反证立刻丢到一边。
我重新将布料绕回她腕间。
接下来的吻比平时更急,她的手一时无法完全分开,便用手臂环住我。
她被压进沙发靠背时没有躲,反而收紧双臂,把我拉得更近。
每一个动作都可以解释为她此刻愿意,也可以被我解释成她过去做过。
“你在想什么?”赵小姐问。
“没有。”我猛地回过神来。
“那你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我无法告诉她,我在两
的亲密时刻妄想房东是否对她做过同样的事,甚至试图在现实中对妄想的
景进行验证,我开始觉得自己确实变得不正常了。
清醒的时候,我完全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验证。
就算赵小姐过去真与房东有过某些特殊的关系,那也不该由她现在的身体接受盘问。
我明明知道每一次试探都可能碰到她不愿记起的东西,下一次看见新的诱因时,却仍会先想到怎样让妄想在现实里重演。
第三次是我肩上的一道齿痕。
那晚原本没有任何试探。
赵小姐穿着我的白衬衫坐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