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主播。】
【坐到他腿上。】
【今晚睡在旁边。】
【不许中途离开。】
【主播提什么都答应。】
我打开一个空白文本,把这些内容一条条复制进去。
“你们还真准备做任务单?”
【掌门今天死了吗:不然明天怎么验收?】
“
都不存在,验收什么?”
【白嫖也是嫖:你负责看见。】
【管理员是狗:你负责体验。】
【今晚不早睡:你负责汇报。】
“那你们负责什么?”
【红茶泡枸杞:我们负责相信。】
这句话被顶到弹幕最上面,无数观众跟着复读。
我看着那份任务单,里面的内容已经足够编出一整晚的剧
。
如果明天数据还像今天这么好,我只要照着它随便讲一遍,就能得到比游戏直播更多的收
。
不需要购买新扩展包,不需要找真
合作对象。
只要我肯配合演出。
“行。”
我保存文本。“关播后任务1”。
【白嫖也是嫖:主播接受了。】
【管理员是狗:今晚别太快。明天要报细节。】
【红茶泡枸杞:先别继续加。第一版到这里。】
我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十四。
这场直播收
很高,超过了记忆中大部分
子。
“今天就到这里。”
【掌门今天死了吗:关播以后才是正片。】
【今晚不早睡:摄像
关了记得看看门边。】
【月下独酌:别忘了任务。】
“行,我等会儿替你们看看。”
我把鼠标移到结束按钮上。
直播画面里的卧室门空空
。
门框右侧贴着一小块脱落的墙皮,走廊尽
是冰箱侧面的白光。没有长发,没有睡衣,也没有一双赤
的脚。
我按下结束直播,弹幕消失。我关掉设定表格,接着屏幕上遮着脸的
也随着游戏退出彻底消失。
摄像
指示灯熄灭,我摘下耳机,对着空无一
的门
随
说道:“别站那了,下班了。”
这句话说出
以后,我自己先笑了一下。
门边当然没有
。
刚才那句只是直播留了太久的尾
,关掉以后没来得及收回来。
我把耳机扔到桌上,靠进椅背。安静只持续了几秒,电脑风扇的声音便重新占满房间。
屏幕上还开着那个文本文件。
“关播后任务1”。
光标停在最后一行后面,一闪一闪。
亲主播。
坐到他腿上。
今晚睡在旁边。
不许中途离开。
主播提什么都答应。
这些话刚才混在几百条弹幕里时,我只觉得它们吵闹。现在直播间关了,它们整整齐齐地留在文档中,倒真像某种需要我在天亮前
付的任务。
我往上翻了一页。
月下独酌和醉卧温柔乡的付费留言被我专门标了颜色。
让她走到床边,把游戏里没做完的部分补上。
让她自己脱掉白衣服,再问她是不是愿意。
我把鼠标移到第二句话后面,输
一个问号。
“愿意吗?”
房间里没有回应。
我又朝门
看了一眼。
“问你呢。”
还是没有。
刚才在游戏里,屏幕上至少还有一个会按照动作列表抬手、靠近和呼吸的模型。现在连游戏都关了,房间里只剩下一张床、一把椅子和我。
按照平时的作息,我应该直接去洗澡睡觉。
可我刚刚花了两个多小时,和几百个
一起讨论一个
的年龄、
发、衣服、身体和她愿意怎样对待我。
最后那场游戏试演虽然没有平时那么强的感官刺激,但给我留在脑子里的东西却更多。
游戏里的苏小满有固定的脸和台词,今天那个
什么都没有。看不见的地方反而可以由我自己补。
我把椅子转向床,屏幕的冷光从侧面照过来,床单上多出一块近似
形的空白。“先从门
过来。”
我只是随
说了一句。
既没有开直播,也没有
在外面听。
说完以后,我却真的按照刚才的试演,在脑子里看见了一双赤
的脚。
她从门边走进卧室,没有脚步声。
脚趾踩过地板,白色衣摆垂在膝上,随着步子轻轻晃动。
再往上是宽松睡衣勾出的腰线和被布料遮住的身体。
黑色长发从肩
垂落,把脸藏在背光里。
她走到床边。
我明知道那里什么都没有,目光还是跟着那道想象中的
廓移动。“坐。”
床垫没有下陷。
我却看见她侧身坐了下来。
白色衣摆铺在床单上,赤
的小腿垂在床沿。她不说话,只隔着黑发看着我,像游戏暂停以后等待下一条指令的角色。
我把电脑上的任务文件窗
最小化。
“过来一点。”
想象里的
从床上站起,走到我面前。
我刚才捏角色时没有确定她的身高。现在她正好比坐着的我高出一截,低下
时,发梢能够落在我肩上。
我伸出手。
掌心穿过空气,什么也没有碰到。
这个动作有点蠢。我却没有立刻把手收回来,而是顺着想象中腰的位置缓慢向内合拢。
如果那里真的有一个
,我现在应该正隔着睡衣扶着她。
宽松的布料很薄,却不是透明的。掌心按下去时,会先感觉到衣料的褶皱,然后才是被它包住的体温。
她应该比游戏里的模型更轻,也更软。
她会按照设定主动跨坐下来,膝盖落在椅子两侧,双手绕过我的脖子。黑发贴上脸颊,带着刚睡醒时没有完全散掉的温度。
我把手臂又收紧了一点,怀里仍然只有空气。
可昨天一百多个
看着我做过同样的动作。今晚又有三百多
告诉我,她喜欢我,她会主动,她知道我想要什么。
说得足够多以后,连我自己都开始知道她应该怎样动了。
我靠回椅背,闭上眼睛。
她在想象里低下
,嘴唇先碰到我的额
,然后是眼角。最后一个吻停在嘴边,没有立刻贴上来,像是在等我按照任务单问出那句话。
“愿意吗?”
我听见了回答。
愿意。
不是具体的声音。
更像几百条相同的弹幕同时从脑子里滚过去。
我抬起下
,想象中的嘴唇压了下来。
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在给她补一张怎样的脸。
上一秒,她似乎长着游戏默认模型那双稍微上挑的眼睛;下一秒,又变成月下独酌在留言里形容的温柔
廓。
只要黑发落下来,所有互相冲突的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