逞能。”
“是。”
她别过脸,胸
起伏了两下。
灵雾从两
之间穿过去。
“血煞门为什么咬着你不放。”她忽然问。
“赏钱,叶师姐刚刚听到了。”
“多少。”
“上个月三千。”林澜想了想,“这个月听说涨到五千了。”
她转回
。
三千灵石买一个筑基期散修的命。这个数目荒唐得不像话——足够买下一个二流世家半年的用度,足够在青岚城最好的地段置一处三进的宅子。
“谁出的。”
林澜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在掌心掂了掂,递了过来。
半块玉佩。
断
很旧,边缘被手指摩挲得发亮。玉面上刻着半个字,剩下的那半个连着另外半块,不知道埋在哪里。
叶清寒接过来。
她认得这种玉。各宗掌门的信物规制略有出
,玉色、刻法、穿绳的孔位,行家一望便知。这半块的形制是东域的老规矩,至少传了六代。
“青木宗。”
“嗯。”
“几个月前被灭的那个。”她的手指扣紧了那块玉,“宗门志上记的是勾结魔道,被赵家带
灭了。”
“叶师姐信吗。”
她没有回答。
那份宗门志是她抄的。天脉首席每年要替宗门整理一次东域小宗的存废名录,青木宗那一页只有三行字,她抄的时候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三行字。一百三十七条命。
“那份名录是我抄的。”她说。
“哦。”
“抄的时候我没多想。”
“这不怪叶师姐。”林澜从她手里把玉佩拿了回去,塞进怀里,“东域一年要死好几个宗门。都往心里去,谁也活不成。”
他说得很平。
平得叶清寒接不上话。
“勾结魔道。”她忽然说。
林澜看了她一眼。
她停了停。
“你想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
“你把玉佩拿给我看,就是想让我说。”
林澜笑了。
“叶师姐,”他说,“我这条命值五千灵石,我要是想拉个垫背的,也该找个比我更值钱的。你现在受着伤,灵力剩不了多少,我拿这块玉换你一句话,能换来什么?换你回去跟你师门说,秘境里有个邪修告诉我赵家灭了青木宗是另有图谋?”
他摇了摇
。
“叶师姐会被
当成中了魔道的幻术。”
“那你为什么给我看。”
“你问我血煞门为什么咬着我。”他说,“我总不能骗你。”
叶清寒站在原地。
赵元启上个月递到玄宗的那封提亲的帖子,此刻正压在她房里那只樟木箱的最底下。
现在她想起了那封帖子的用纸。是洒金的。
“我不信。”她说。
“嗯。”
“你拿不出证据。”
“拿不出。”
他说完就靠回岩壁上,闭上了眼睛,像是把这件事就这么放下了。
叶清寒盯着他看了很久。
她宁可他再多说一句。多说一句她就能反驳,能吵,能把那些堵在胸
的东西全推回去。
可他不说。
灵雾从山道那
卷过来,卷过两个
中间,把血腥味冲淡了些。
“你那只手,”她终于开
,“还有多久。”
林澜没睁眼。
“叶师姐见过冬天冻死的树吗。先是梢
黑,然后是枝子。等黑到主
上,开春就不发芽了。”
“我问你多久。”
“到不了明天。”
她的呼吸停了一下。
“那你打算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
“你——”
她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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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该走的。
往北四十里有条溪,他方才已经把路说清楚了。她的伤三
内能好个七八成,剑还提得动,一个
出秘境虽然险,但不是走不成。
她该走的。
可她的脚没有动。
她盯着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青色又往上爬了一分。方才还在腕骨上
一寸的那条线,此刻已经钻进了袖
里,不知道爬到了哪里。
她知道那种东西能救。
那天在泉水边发生那些事之后,她就知道了。
叶清寒的手指蜷了一下。
不行。
她是天剑玄宗的首席弟子,是叶家的嫡
。她
门那年在剑冢立下的誓,那些师尊的一句句教诲。她不能——
那就让他死在这儿?
这个念
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死在这儿,她欠他的
就还不上了。她叶清寒这辈子最不能忍的就是这个——不是死,不是伤,是背着一笔算不清的账活下去。
而且——
她的目光落在他袖
那道往上爬的线上。
而且反正泉边那一夜,她都已经给过——
她把这个念
掐断了。
掐得太用力,指甲陷进了掌心。
不一样。那一夜是他强来的,她是被
的,她连一分一毫都没有点过
。这一次是……
这一次是什么?
她答不上来。
“叶师姐。”
叶清寒猛地回过神。
林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仍靠在岩壁上,脸色苍白得厉害。袖
下那道暗色的痕迹又往上爬了一寸。
她只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
“还能撑多久?”
“照这个样子?”林澜低
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不好说。”
叶清寒没有再问。
山
里安静下来。
灵雾沿着石壁缓慢流淌,
外的风灌进来,把她额前几缕碎发吹得微微晃动。
林澜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一下。
“叶师姐,其实有个办法。”
“有话就说。”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以……”
她的嘴唇抿住了,脸上的那抹红更掩盖不住了。
最终,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几下,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看来叶师姐不准备让我死。”
叶清寒眼神躲闪了一下。
“少自作多
。”
“嗯。”
林澜应得很快。
快得反而让她一时无话可说。
下一刻,他撑着岩壁站了起来。
叶清寒眉
一皱。
“你做什么?”
“自救。”
“你——”
林澜已经朝她走了过来。
一步。
两步。
叶清寒的手落在剑柄上。
犹豫了片刻,剑还是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