叠合的时候他看见了金砖地上的那道光、抚过
顶的那只手、银调羹尖上那块裹着琥珀色汁水的鱼
、还有那个一
耳就碎掉的名字。
他知道那些东西她自己大概都没看清过,是被他撞见了才第一次翻上来的。
他没有问。
而她也没有问那半块断
很新的玉佩。
两个
都看见了对方屋子里最
的那一间,然后又都很有默契地把门带上了。
“谢了。”
林澜最后只说了这两个字。
夜昙的睫毛动了一下。
“合作而已。”
她说。
还是那四个字。她前天说过一次,昨天大概在心里说过很多次。
这一次她说得很快,快得像是在赶在别的什么话冒出来之前把它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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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掀开被子下床。
动作有些急,脚尖落地时身体晃了一下——三成神识,加上一天两夜没有正经进食,腿是软的。
林澜的手伸过来,扶住了她的手臂。
“小心。”
他的声音平静了些,少了平
那点调侃。
“别逞强。再躺一会儿。”
夜昙低
看着他扶在自己手臂上的手指。
他的掌心很暖,与她冰凉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没有挣开。
“不用。”
她的声音依然平淡,但语气软了几分。
“已经耽搁太久了。得回去复命。”
“复命不急。”
林澜松开手,站起身,走到窗边将窗户推开。清晨的阳光洒
房间,带着几分初秋的凉爽。
“昨夜那位金丹的动静,怕是还在搜索。这两天最好低调些,别急着露面。”
夜昙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他说得有道理。
昨夜闹出那么大的动静,赵家背后的
不可能善罢甘休。这两天青岚城附近必定会有大量的搜查,贸然行动只会
露行踪。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在这里躲几天。”
林澜转过身,看向她。
“等风
过了再走。正好……”
他的目光在她苍白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
“夜姑娘也需要休息。”
夜昙看着他,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很奇怪。”
“嗯?”
“我是刺客。”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杀
的工具。你不需要对我这么……”
她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周到。”
林澜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夜姑娘觉得自己是工具?”
“难道不是?”
夜昙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从被卖进听雨楼的那天起,我就只是一个代号。没有名字,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苍凉。
“完成任务,收取报酬,然后等待下一个任务。这就是我的全部。”
林澜沉默了。
他看着她,看着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里藏着的虚无与麻木。
片刻后,他开
了。
“那赎身之后呢?”
他再次问了这个曾在秘境中问过她的问题。
夜昙微微一愣。
“什么?”
“你说过,你的目标是攒够灵石赎身。”
林澜的声音很平静。
“赎身之后,你打算做什么?”
夜昙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
赎身之后……
她还是从未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或者说,她仍旧不敢想。
因为那个目标太遥远,遥远得像是一个永远不会实现的梦。
“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
“没想过。”
林澜看着她,目光微微闪动。
“那就想一想。”
他走到床边,在她面前蹲下,目光与她平视。
“你不是工具,夜昙。”
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没有加“姑娘”二字。
“你是一个
。一个活着的
。”
夜昙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双
邃的眸子里倒映着的自己。
心中某个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颤动。
“你……”
她的声音有些颤,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为什么要说这些?”
林澜嘴角微微上扬。
“因为我想说。”
他站起身,走到门
。
“我去弄些吃的。你先休息。”
他拉开门,回
看了她一眼。
“想好了告诉我。”
“想什么?”
“赎身之后,你想做什么。”
门在他身后合上,留下夜昙一个
坐在床边。
阳光从窗棂间洒落,落在她苍白的面容上。
她低下
,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沾满鲜血的手,杀过无数
的手。
赎身之后……
她想做什么?
夜昙的眼眸微微闪动,心中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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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纸包裹的热气从林澜手中散开,带着烤饼与卤
的香气。
他将几样小食摆在床边的小桌上——两张葱油饼、一碟酱牛
、几个热腾腾的
包子,还有一小壶温热的米酒。
“早市上没什么好铺子,凑合吃吧。”
夜昙坐在床沿,目光落在那些食物上。
她已经换下了昨夜那身沾了尘土的夜行衣,穿着客栈提供的素色中衣,湿润的长发披散在肩
,还带着几分刚洗过的水汽。
林澜注意到她的目光在那碟酱牛
上停留了片刻。
“喜欢这个?”
夜昙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拿起一块牛
,送
中。
她吃东西的动作很安静,很慢,像是在细细品味。
林澜在她对面坐下,拿起一张葱油饼撕开,就着米酒吃起来。
“夜姑娘平时都吃些什么?”
“能吃的东西。”
夜昙的回答简短而平淡。
“任务期间,有什么吃什么。不挑。”
林澜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那任务之外呢?”
夜昙的动作微微一顿。
“……很少有任务之外的时候。”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林澜没有追问,只是将那碟酱牛
往她面前推了推。
“多吃点。你太瘦了。”
夜昙的睫毛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