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怎么处理?”
苏晓晓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懊恼的神色一扫而空,换上了一副认真的小师父模样:“这个要先用清水浸泡半刻钟,去掉表面的泥沙,然后把根部切掉,只留茎叶。茎叶要顺着纹路撕成细丝,这样熬出来的药
才均匀……”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整个
都沉浸在讲解的状态里,完全没注意到林澜已经站到了她身后。
“……然后放进纱布袋里扎紧,和酸枣仁一起下锅,大火煮开后转小火煨两炷香的时间——”
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柴火
裂的动静掩盖了身后的脚步声。
直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越过她的肩膀,
准地捏住她正在对付的那把露芯
时,苏晓晓的声音才像被掐断的琴弦般戛然而止 。
属于另一个
的体温和气息,毫无预兆地将她整个
笼罩了进去。
“然后呢?”林澜的下
几乎擦过她的发顶,低哑的嗓音混着灶房里的烟火气,直直钻进她的耳朵 。
苏晓晓整个
都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具躯体的温度,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像是有一团火贴着她的脊背在烧。
他的手掌宽大而
燥,覆在她手背上时,将她整只手都笼住了,掌心的薄茧擦过她的指节,有点粗粝,也有点痒。
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然、然后……”
她的声音变得又轻又细,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
脑子里一片空白,方才还流利的讲解全都忘了个
净,只剩下后背那片灼热的触感在不断放大。
林澜没有催她。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把玩什么有趣的小玩意儿。
“然后就可以下锅了……”苏晓晓终于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声音抖得厉害,“林公子你、你能不能退开一点……”
“为什么?”
“因为……因为太近了……”
“近一点不好吗?”林澜的声音里带着笑,“我看得更清楚。”
“可是……”
“可是什么?”
苏晓晓咬了咬下唇,耳朵尖已经红透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心跳得好快,脸烫得好厉害,浑身上下都不自在,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皮肤底下爬。
明明林公子只是站得近了一点,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可她就是觉得不对劲。
“你脸好红。”林澜的声音忽然凑近了些,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是不是灶火太热了?”
苏晓晓的身体猛地一颤。
“没、没有!”
她慌
地挣开他的手,往旁边跳了一步,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躲到了灶台的另一侧。
双手撑着灶沿,胸
剧烈起伏,像只被猫吓到的小老鼠,圆溜溜的杏眼里写满了惊慌与不知所措。
林澜靠在案板边,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
了。
“晓晓。”
“
、
嘛……”
“你额
上有东西。”
苏晓晓下意识抬手去摸,什么都没摸到。
然后她看见林澜朝她走了过来。
“别、别过来——”
话音未落,他已经站到了她面前。
修长的手指伸过来,在她额角轻轻一拂,拈起一小片不知何时沾上去的
叶,在她眼前晃了晃。
“喏,露芯
的碎叶。”
苏晓晓愣愣地看着那片
叶,又愣愣地看着他。
“我……我自己能摘的……”
“但是你没发现。”林澜将那片
叶弹开,指尖顺势在她鼻尖上轻轻点了一下,“小笨蛋。”
那一点触感轻飘飘的,像是蜻蜓掠过水面。
可是苏晓晓的整张脸都烧起来了。
“你、你——!”
她想说点什么反驳的话,却发现自己的脑子里一片浆糊,连舌
都打结了。
林澜看着她气急败坏又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好了,不逗你了。”他退后一步,重新拿起案板上的露芯
,“教我怎么撕这个,我帮你打下手。”
苏晓晓瞪了他好一会儿,才慢慢从灶台后面挪出来,走到他身边,却刻意隔了半臂的距离。
“……你自己看,就是顺着纹路,轻轻撕开……”
她一边示范一边偷偷瞄他,见他真的在认真学,绷紧的肩膀才渐渐松了下来。
灶房里安静了片刻,只剩下药
被撕裂的细碎声响和灶火轻轻舔舐铁锅底部的毕剥声。
苏晓晓专注地处理着手中的露芯
,
绿的茎叶在她指间被分成一缕缕均匀的细丝。
林澜学得很快,没一会儿就上手了,两
并肩站在案板前,动作渐渐同步起来。
“林公子学东西好快。”苏晓晓忍不住夸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实意的佩服。
“有个好师父。”
苏晓晓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说自己,耳根又开始发热:“我、我才不是什么师父……我自己都还是学徒呢……”
“百
谷的学徒能把药理讲得这么清楚,已经很厉害了。”
这句话没有半点调笑的意味,是实打实的夸赞。
苏晓晓低下
,嘴角忍不住弯了弯,却又怕被他看见似的,连忙用手背蹭了蹭鼻尖,假装是在挠痒。
“那个……林公子……”
“嗯?”
“你能不能……以后不要突然站那么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蚊子哼哼,“我会……会吓到的……”
林澜侧
看她。
她垂着眼睛,睫毛微微颤动,被灶火映得发亮的脸颊上还残留着方才的红晕,像是煮熟的虾子,从耳尖一路
到脖颈。
“好。”他应得
脆,“下次先打招呼。”
苏晓晓如释重负地松了
气。
“但是——”
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但是什么……”
林澜将手里最后一根露芯
撕好,放进纱布袋里,转过身面对她,目光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反应这么大,是不是因为……”
他故意顿了顿。
苏晓晓的手指攥紧了衣角,杏眼圆睁,像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小仓鼠。
“因为什么……”
“因为灶房太热了。”
“……”
苏晓晓愣住了。
等她反应过来他又在耍她,气得抓起案板上一颗酸枣仁就朝他扔过去——那颗小小的琥珀色颗粒在空中划过一道可怜的弧线,被林澜轻轻松松接在掌心。
“
力。”
“你活该!”
“我说的是实话。”他将那颗酸枣仁丢回研钵里,语气无辜,“你自己想到哪里去了?”
苏晓晓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她确实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是觉得他那样看着自己、那样凑近自己的时候,心跳得厉害,脑子里
糟糟的,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我没有想到哪里去!”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