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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情炉欲炽,傲骨低眉情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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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了咬后槽牙,不去想他是怎么知道那个尺寸的。

“这鱼不错。”林澜夹了一筷鲈鱼放进叶清寒碗里,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一千遍,“晓晓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苏晓晓被夸得眉开眼笑,一边往自己嘴里塞蕨菜一边含糊道:“嘿嘿,主要是鱼新鲜,镇上那个鱼摊的老板可好了,我说是给病吃的,他还特意挑了一条最肥的——”

叶清寒看着碗里那块白的鱼,沉默了两秒,用筷子拨到碗边,夹起了一块山笋。

林澜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又夹了一块鱼放进去。

叶清寒的眉心跳了一下。

她把那块鱼又拨到碗边。

林澜夹了第三块。

叶清寒的筷子停在半空,抬眼看他。

灯笼的暖光映在他脸上,他的表无辜而诚恳,像是在做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鱼养气血。”他说,语气温和,“苏姑娘说你需要补。”

“对对对!”苏晓晓立刻帮腔,连连点,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叶姐姐你气血亏得厉害,鲈鱼平味甘,最适合——”

“我知道。”叶清寒打断她,声音平静,低下,用筷子将碗里堆成小山的鱼一块一块送进嘴里。

她吃得很慢,嚼得很仔细,面无表,像是在执行某种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但林澜看见她耳根泛着淡淡的。

排骨汤被苏晓晓盛了三碗。

叶清寒的那碗里多了几块百合根,白地沉在汤底,被热气蒸得半透明。

苏晓晓特意挑的,说百合润肺安神,配上排骨的油脂正好中和。

三吃得安静了一阵。院外的虫鸣渐渐稠密起来,夜风裹着杏花巷特有的泥土与花木气息从墙翻进来,拂动纸灯笼,光影在桌面上晃。

苏晓晓放下碗,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

“叶姐姐,安神药膏我配好了,就在你旁边那个瓷盅里,睡前用温水化开喝一碗就行。”她指了指那只青瓷小盅,又掰着手指叮嘱,“还有,最近不要练功太猛,经脉还没养好,容易——”

“我省得。”叶清寒点了点,目光在那只瓷盅上停了一瞬,忽然问道,“这药方是你拟的?”

“嗯……大部分是我拟的,林公子帮我研的酸枣仁。”苏晓晓笑嘻嘻地说,“他学得可快了,我教一遍就会。”

叶清寒的目光移向林澜。

他正低喝汤,神色淡然,没有接话。

“他还帮我撕了半筐露芯呢,”苏晓晓浑然不觉地继续念叨,“不过他老是站我后面,吓我一跳……”

林澜的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咳嗽。

叶清寒的眼神微微变了变。

“站你后面?”

“对呀,就是在灶房里,他突然走到我身后——”苏晓晓比划了一下距离,“大概这么近?我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叶清寒看向林澜。

灯笼的暖光照着他的侧脸,他的表平静如水,只是端着碗的手指不易察觉地紧了紧,似乎在掩饰着尴尬。

“然后呢?”叶清寒的声音不咸不淡。

“然后?然后他就帮我拿了个够不着的罐子啊。”苏晓晓一脸茫然地歪,“怎么了叶姐姐?”

“没什么。”

叶清寒收回目光,低喝了一排骨汤。

但她搁在桌面下的左手,悄悄攥紧了裙摆——那条他买的、尺寸合适得令恼火的黛蓝襦裙。

指甲嵌进掌心,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自己清醒。

她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是气他对苏晓晓也用那种……靠近的方式?

还是气自己居然会因为这种事生出某种类似于……

不。

不是那种东西。

绝对不是。

她将碗里最后一块百合根送进嘴里,咬碎,咽下,腔里残留着清甜而微涩的余味。

“我吃好了。”

她站起身,端起那只青瓷盅,朝东厢走去。经过林澜身侧时,步伐没有停顿,目光没有偏移,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剑。

只是裙摆拂过他的膝盖时,那道微不可察的僵硬,还是泄露了些什么。

林澜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廊下的影中。

东厢的门关上了。声音不大不小,不像今早那样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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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从半敞的窗棂间溜进来,拨弄着桌上那盏孤灯的火苗,明明灭灭地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林澜半躺在床榻上,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捏着一枚从赵家据点带回来的玉简,漫不经心地翻看里面的内容。

大部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矿脉勘测记录,偶尔夹杂几条关于魔气提纯的潦笔记——这本笔记很新,字迹潦,和那天看到的别的记录不同,显然记录者本身对这门邪术也是一知半解,应当是近些年写的。

蜡烛燃到了一半,烛泪沿着铜盏边缘缓缓淌下,凝成一小滩白色的蜡痕。

他放下玉简,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晚饭时叶清寒离开前的那道背影——脊背挺直,步伐从容,黛蓝的裙摆拂过他的膝盖时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凉风。

她穿了新衣裳。

那件他挑的、尺寸放了半寸的襦裙。

他想起下午在灶房里,苏晓晓被他凑近时手足无措的模样——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连话都说不利索。

那种反应太直白,太单纯,像是一张白纸,任何绪都写在上面,藏都藏不住。

而叶清寒不一样。

她的反应永远是克制的,压抑的,裹在那层冰冷的壳子里面。

哪怕昨夜被他压在榻上,被迫仰起脖颈承受那些过于刻的侵,她也始终咬着嘴唇,不肯发出一声示弱的声音。

直到最后……

直到那道防线被一点一点撬开,她终于在他怀里颤抖着失神,从喉间溢出那声压抑不住的哽咽。

那一刻的她,像是一块坚冰被烈火焚烧后终于融化,露出内里柔软而脆弱的芯子。

他喜欢那个瞬间。

喜欢看她的壳子裂开缝隙,喜欢看她在失控边缘挣扎,喜欢看她最终放弃抵抗、被迫接受他给予的一切。

这是某种扭曲的占有欲吗?

或许是。

但他并不打算否认。

窗外传来一阵窸窣声,像是夜鸟掠过枝。林澜睁开眼睛,侧耳听了听,确认只是风声后,重新闭上眼。

今晚不去找她。

她需要休息。

而且……

他想起苏晓晓在饭桌上无意间说的那些话——“他老是站我后面”、“大概这么近”。

叶清寒听到那些话时的眼神变化,他看见了。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厌恶。

是某种更复杂的、她自己或许都没有意识到的绪。

像是……

像是吃醋。

林澜的嘴角微微勾起,弧度很浅,转瞬即逝。

有意思。

他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里,吸一气。枕芯里残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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