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版主网

繁体版 简体版
第一版主网 > 欲尘堕仙录·尘字卷:染尘烟 > 第10章 雨落云回,剑断仇洗人何归

第10章 雨落云回,剑断仇洗人何归

提示:本站可能随时被屏蔽。当前新网址:m.epgxsw.net 无法访问请发邮件到 Ltxs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另一只手的位置看不清。

夜昙没有传来代号。

但她传来了一个绪。

极其细微的、几乎被压制到感知阈值以下的——警惕。

那个,她不认识。

或者说,那个的级别高到她在听雨楼时没有资格接触其档案。

林澜的扇骨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敲。

第四下。第五下。第六下。

每一下都对应着一个被他标记的异常点。

到第九下时,他停了。

九个。

至少九个不属于赵家、也不属于正常受邀宾客的高手,已经混进了这场宴会。

其中可确认身份的听雨楼暗桩有五个。

另外四个——来路不明。

但他们的行为模式和那五个听雨楼暗桩有着极其相似的底层逻辑:位置分布均匀,覆盖了中院的四个象限和两条主要退路。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眼神流或肢体暗号,但彼此的间距始终维持在一个确的数值范围内——这是只有经过同一套体系训练的才会无意识保持的战术间距。

同一个组织。

同一套指挥体系。

听雨楼把半支锐塞进了这场宴会。

林澜咬了一灵果,汁水在齿间迸裂,清甜的味道漫过舌面。他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用扇子遮着嘴,发出了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来的比我想的多。”

他没有用心楔传递这句话。他直接说出了,声音被扇面挡住,只剩下气流拂过竹骨的沙沙声。

夜昙的回应同样不经过心楔。

她微微低,像是在整理护腕的搭扣,嘴唇几乎没有动。

“二层那个。不是楼里的。”

林澜的眼皮微微一跳。

不是听雨楼的。

那是谁?

他没有追问。这里不是追问的地方。

赵伯渊还在台上滔滔不绝地吹嘘赵家的灵矿产量,台下的宾客们有的认真听着,有的心不在焉,有的在低声谈——表面上,一切都是一场正常的、体面的、充满铜臭味的商业宴会。

但在这层体面的皮下,至少三不同的力量正在暗中较劲。

赵家的防御网。

听雨楼的渗透网。

以及那个坐在二层窗后的、身份不明的第三方。

林澜把吃了一半的灵果放回碟子里,拿起酒杯,朝着邻桌一个同样穿着华贵的年轻修士举杯致意。那年轻修士愣了一下,勉强笑着回敬了一杯。

“这位兄台,”林澜凑过去,满脸热络,“哪个宗门的?我碧波宗的陆鸣,久仰久仰——赵家这酒不行啊,改天到我那儿,我请兄台喝好的——”

他的嘴在说着毫无营养的废话。

他的眼睛在扇骨的影后面,死死地盯着揽月阁二层那扇半掩的窗。

帘幕又被风掀起了一角。

这一次他看清了。

窗后那个的手搭在窗框上,手腕处戴着一只镯子。

镯子的材质在逆光中辨不清楚,但形状很特殊——一条衔尾蛇,蛇身盘成一圈,蛇咬着蛇尾,鳞片的纹路在逆光中泛着一层极淡的绛紫色微光。

那个颜色他见过。

在青木宗废墟外的山上,夜昙的记忆碎片里残留着一个模糊的廓——绛紫色衣袍,手持玉简,居高临下地观望。

那是一个他至今没有弄清身份的。

而现在,同样的绛紫色出现在了赵府的揽月阁二层。

帘幕落下。

那只手缩了回去。

林澜把目光收回来,继续跟邻桌那个年轻修士碰杯。

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嘴里的话像倒豆子一样往外蹦,语气里满是世家子弟的天真与张狂。

但他的后背已经微微绷紧了——不是紧张,是一种猎手在发现猎场里还有另一猛兽时的本能反应。

棋盘上多了一个他看不清底牌的棋手。

---

宴席进第二。

赵伯渊的炫耀终于告一段落,下们开始撤换杯盏,端上正式的酒菜。

热气蒸腾的灵兽、秘法烹制的灵植羹汤、以及一壶壶年份不低于五十年的陈酿——赵家在排场上确实没有吝啬。

侍们穿花蝴蝶般将菜肴端上桌,一盘松子鲈鱼恰好摆在林澜面前。

热油浇在鱼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浓郁的酸甜香气混着松子清香在空气中散开。

站在林澜右后方一步半位置的夜昙,原本像一尊沉默的雕塑。但那熟悉的香气飘来时,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鲈鱼上停顿了半息。

她想起了前些子潜赵家据点后,林澜也是这样点了一盘松子鲈鱼放到她面前。

那是她做杀手以来第一次违背铁律,一一地吃下了那大半条鱼。

而这气味牵扯出的记忆更往处坠落——远在她被丢进听雨楼的死士坑之前,远在她成为一件“兵器”之前。

那片模糊到边缘发黄的残像里,有高大威严的殿宇,有温暖的手掌抚摸过她的顶,有用银色的调羹舀起一块同样酸甜的鱼递到她唇边,耳边响起带着宠溺的轻柔呼唤……

那究竟是谁?她到底是谁?

这突如其来的神识震,让夜昙原本与周遭完美融合的呼吸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停滞,指尖下意识地蜷缩,肌在瞬间绷紧。

斜对面,一名赵家暗桩已敏锐地察觉到气息变化,目光如冷电扫来,手掌隐隐按住了腰间的储物袋。

就在夜昙惊觉失态、准备强行运转灵力压下心悸动之时,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闯了她的视线。

林澜没有转看那个暗桩,甚至连眼皮都没抬。

他只是懒洋洋地斜倚在太师椅上,用筷子在那盘松子鲈鱼腹部准地挑出一块最鲜、裹满糖醋汁的鱼,转过半个身子,将那块滴着晶莹汁水的鱼,直接递到了夜昙被黑布遮掩的唇边。

“本少爷尝着这味道不错。”他微微挑起眉,眼底浮现出三分醉意与七分戏谑,声音不大不小,却足够让周围的暗卫听得清清楚楚,“来,小哑,少爷赏你的,张嘴。”

周围宾客纷纷侧目,随即有毫不掩饰地嗤笑出声。

那个原本已起疑心的暗桩,眼中的警惕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鄙夷——不过是个色令智昏的包纨绔。

夜昙彻底僵住了。

鱼的热气氤氲在她眼前,甜酸的汁水摇摇欲坠。

如果在平时,这种胆敢对她越界的喉咙早就被袖箭贯穿。

但此刻隔着一层薄薄的面纱,她对上了林澜的眼睛——那双眼里没有半点浑浊,藏着只有她能看懂的邃、安抚,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在通过心楔告诉她:别怕,有我在。

她迟疑了半秒。林澜的手稳得没有一丝颤动,甚至故意将筷子往前送了半分,木质的筷尖若有似无地隔着面纱轻轻擦过她微凉的唇瓣。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嘲弄的目光中,夜昙最终顺从地微微垂下眼睫,隔着黑色布带微微启唇,将那块温热的鱼含中。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